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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地上的那滩血，二哥沈明澈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但很快又被鄙夷取代。
“行了，别演了。”沈明澈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我，像是在打量一件令人厌弃的垃圾，“你以前受过比这重十倍的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现在吐两口假血给谁看？”
他们笃定我在做戏。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我是个拥有不死之身的怪物。
怪物是没有痛觉的，怪物是不会死的。
我用手背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撑着冰冷的墙壁重新站起来。喉咙里依然残留着浓重的铁锈味，眼前一阵阵发黑。
“既然觉得是假的，那就当是假的吧。”我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甚至连解释的力气都省了。
我越过他们，缓慢地朝着楼下走去。
每走一步，心口的血就往下滴落一分，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梅。
“你去哪？晚晚的手术还没做！”顾霆川在身后厉声质问。
“随便你们。”我没有回头，“有本事，你们就现在杀了我，把我的骨髓剖出来。”
大概是我语气中那种死寂般的决绝震慑住了他们，走廊里竟然一时间无人上前阻拦。
我走进了书房，反锁上门，在书桌前坐下。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份我已经准备了很久的文件——《离婚协议书》。
曾经，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乖巧，只要我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们面前，他们就会像小时候那样爱我。为了嫁给顾霆川，我甚至不惜动用沈家的权势逼他就范。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至极。
我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在协议书的末尾，工工整整地签下了“沈念”两个字。没有要沈家的一分钱，也没有要顾霆川的任何财产。我净身出户。
倒计时：1小时00分。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那是因为体温已经烧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身体的免疫系统正在全面崩溃。
我拿着离婚协议书走回客厅。
顾霆川正坐在沙发上安**“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林晚晚，大哥和二哥在一旁端茶倒水。
我走过去，将那份沾着几滴干涸血迹的离婚协议书，轻轻放在了顾霆川面前的茶几上。
“签字吧。”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顾霆川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上，瞳孔猛地一缩。随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一把将协议书扫落在地。
“沈念，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他猛地站起身，逼近我，咬牙切齿，“用离婚来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怕？”
“这不是威胁。”我平静地看着他暴怒的眼睛，“顾霆川，我放过你了。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你……”他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竟然莫名地滞了一下。
“姐姐，你别这样，霆川哥哥只是太着急我的病了……”林晚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想要拉我的手，“你别生霆川哥哥的气，都是我的错……”
我条件反射地想要避开她的碰触，却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早已虚弱至极。我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手，林晚晚却像是被重重推了一把，惊呼一声，猛地向后倒去，额头重重地磕在了茶几的边缘。
鲜血，瞬间顺着林晚晚白皙的额头流了下来。
“晚晚！”
三个男人同时惊吼出声。
下一秒，顾霆川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沈念，你这个毒妇！既然你这么想离婚，我成全你！但在这之前，你必须在地下室里，跪到晚晚原谅你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