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求你，只要你别去找我爷爷，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我给你磕头，我当众承认是我勾引他，我离开学校，我永远消失……什么都行，求你别动我爷爷。”
姚静雪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抽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擦着手指，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我知道，她等的就是我这句话。等我彻底屈服，等我跪下来求她。
可我能怎么办？
大爷爷去年躺在ICU的样子还在我眼前晃。
白色的病房，嘀嘀作响的仪器，奶奶们哭晕在走廊里。
是我，都是因为我。
嘴里的肉几乎要被我咬下来，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我闭上眼，准备磕**个头。
就在这时，一件厚外套突然从头顶将我整个裹住。
“舟舟，你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7
我浑身一僵，掀开罩在头上的外套。
晨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才看清——几个奶奶围在我身边，眼圈一个比一个红。
大奶奶紧紧挨着我站着，手按在我肩上。
她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她那双拿了一辈子手术刀的手，稳得能绣花，此刻却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舟舟……你怎么可以这样容忍他们欺负你，这样侮辱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慌忙移开视线。
“没、没有。”
“这都是玩笑，我们是在闹着玩……真的，奶奶您别当真……”
“玩笑？”
六***声音从我另一边传来。
她不顾我的抗拒，冰凉的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转头看向篮球场外。
我才看见，篮球场的铁丝网外，不知什么时候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里，正清清楚楚播放着我刚才的样子——
我站在话筒前发抖。
农民工从背后抱住我。
姚静雪按着我的头往地上磕。
围观的人在喊“一拜天地”。
我跪在地上，哭着说“求你别动我爷爷”。
六***声音冷得像冰：
“舟舟，这是玩笑吗？”
“你是不是当我们死了，觉得我们不能替你撑腰？”
“死”这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浑身一激灵，扑上去捂住六***嘴，手抖得不成样子：
“奶奶！不要说那个字！不要！”
“大爷爷还在医院，您不能说这种话……不吉利……”
篮球场上空的空气凝固了。
姚静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抱着手臂，嘴角挂着嘲讽：
“撑腰？你们几个老家伙，当自己是谁啊？”
“我爸是校董，这学校每年五千万赞助，全靠我爸掏钱。除了我爸，谁配说‘撑腰’这两个字？”
大***脸彻底寒了下来。
她往前走了半步，挡在我和姚静雪中间，盯着姚静雪，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