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陆询看到离婚协议书的瞬间。
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下意识地反手关上了病房门。
他怕我闹大，怕走廊里的护士听见，怕明天公司传出风言风语。
这一刻我才看清，他最在乎的。
从来不是我，不是小满，而是他自己那张体面的脸皮。
“知意，你冷静一点，我们谈谈。”他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把手抽回来，冷冷地看着他。
“好，谈谈。你先解释一下，念念到底是谁？”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不再用朋友的孩子来搪塞我。
“她是我的孩子。”
“是婚前，我跟许曼……有一次意外。”
“她也是最近才带着孩子找上我，我也是没办法。”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办法？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享受齐人之福？”
“用给小满救命的钱，去养你的私生女？”
“陆询，你所有的隐瞒和**，都披着一层为我好的皮，你不觉得恶心吗？”
他被我的话刺得脸色发白。
却依然握住我的手，试图用深情来打动我。
“知意，我发誓，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对许曼和念念，只是责任。”
“责任？”我甩开他。
“那小满呢？小满就不是你的责任吗？”
“她躺在急救室生死未卜的时候，你的责任心在哪里？”
我把小满那张薄薄的**通知单，摔在他面前。
纸张很轻，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终于说不出话。
“陆询，我们离婚。”
“小满的抚养权归我，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归我，至于婚内财产，我们平分。”
他沉默了很久，再抬起头时，眼里的温情和愧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我从未见过的算计。
“林知意，你别忘了，你已经六年没有工作了，你没有任何收入来源。”
“打起官司来，你觉**官会把孩子的抚养权判给你一个没有经济能力的家庭主妇吗？”
“你凭什么养活小满？靠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吗？”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为他生儿育女、放弃事业的男人。
第一次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可怕。
他用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来当作威胁我的武器。
他知道我所有的软肋，并狠狠地踩了上去。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逆流了。
原来，他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原来，他从来没想过给我和小满留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