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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怡然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闪过惊慌与恼怒。
“裴屿,你疯了吗?这种东西怎么会被发到公司群里!”
我没有再看他们,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空气里带着雨后的微凉,却让我觉得无比自由。
我拿出手机直接下单一辆货拉拉,贺景深跟在我身后递过来一把伞。
“我在西区有个空置的恒温画室,密码发你了。”
“你的画稿和设备,先搬去那里,算作救助会墙绘的定金。”
他语气公事公办,却在替我铺平最难走的路。
我没有推辞,感激地接过了伞。
我刚拉开路边出租车的车门。
裴屿像疯了一样从医院里冲出来。
直直朝我扑过来。
“林婵!你听我解释!”
他双眼通红,双手死死扒住已经摇上一半的车窗。
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份备忘录只是我做的婚前风险评估!”
“我是做数据分析的,我习惯用表格量化生活,但这不代表我不爱你!”
“网上的事是不是你干的?你赶紧发个**,说这是情侣间的恶作剧!”
我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觉得十分可笑。
事到如今,他想的依然是他的前途,他的声誉。
他把极度的自私,包装成了理性的习惯。
我从包里抽出那**才没能甩出去的账单,连带那份备忘录截图,顺着车窗缝隙砸在他脸上。
“裴屿,我不懂你的数据分析。”
“我只知道,算盘打得太响,是会崩到脸的。”
纸张散落一地,他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还想伸手来拽车门。
我冷着脸,举起手机屏幕,上面是已经拨好110的报警界面。
“你再碰一下车门,我现在就报警告你骚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汽车疾驰而来,轮胎擦过积水横停在出租车与裴屿之间。
贺景深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冷眼扫向窗外,裴屿畏缩着后退两步。
出租车一脚油门彻底驶离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车上,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裴屿发来长达几十条的微信轰炸。
见我不回,他开始发图片。
一张张全是我们过去三年的开销截图。
有买锅碗瓢盆的,有交电费的,甚至还有两年前他给我买的一盒感冒药。
你不能就这么走,我们的账还没算清。
这家里的东西都是共有财产,你必须回来当面理清楚!
他试图用这些东西重新将我留住,我冷笑一声扫了一眼他发来的所谓欠款。
我打开转账界面输入了一个远**计算的数字,附带了一句话:
多出来的算家电折旧和你的精神损失费,拿着钱去看脑子。
点击发送,然后彻底拉黑了他的手机号和所有社交账号。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次日清晨。
我在贺景深借我的画室里醒来。
刚打开电脑,邮箱里就弹出一封刺眼的红色邮件。
本市室内设计联盟关于**劣迹画师林婵的联合通报
我点开正文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