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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间里熬了一宿,我把最后两张原稿画完。
清晨出门前,我习惯性地打开手机银行。
准备往我和裴屿共同设立的巴斯医疗基金里交本月的钱。
屏幕上却弹出一行字:
该联名账户已被单方面冻结止付。
我心里一沉。
那里面有六千多块钱,是我大半年的心血。
打裴屿的电话,无人接听。
我打开定位软件,看到代表巴斯的项圈定位,出现在市中心的一家商业影棚。
我连伞都没打,顶着暴雨冲进影棚的时候。
看到的画面,让我差点咬碎牙齿。
聚光灯刺眼得像手术室的无影灯。
巴斯被戴上了一个浮夸的满钻项圈。
为了制造迷幻的设计感,两台干冰机正对着它的脸狂喷。
巴斯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四肢不自然地在地上扒拉。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别停,那个狗的眼神再茫然一点,正好符合我们要的颓废感!”
苏怡然坐在监视器后,拿着对讲机指挥。
“要是它不动,就用牵引绳勒一下它脖子。”
“放开它!”
我尖叫一声,直接冲进布景池。
一脚踹翻了那台还在喷烟的干冰机。
我脱下外套,死死裹住瑟瑟发抖的巴斯,把它抱在怀里。
整个影棚瞬间安静了。
客户和摄影师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裴屿从角落里冲出来,一把揪住我的围巾。
“林婵,你是不是有病?”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知道这个棚一天租金多少钱吗?三万!”
“你毁了整个团队的心血,你赔得起吗?”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它应激了你看不出来吗?”
“它会死的!”
苏怡然走过来。
她抱歉地对身边的甲方面带微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王总让您看笑话了。”
“这位是裴总的合租室友,精神稍微有点,偏执妄想症。”
“总是把裴屿的东西当成她自己的,那条狗也是裴屿好心收留的。”
客户露出鄙夷的神色。
我看向裴屿,浑身都在发抖:“你说,我是你的什么人?”
裴屿看了眼客户,又看了眼苏怡然。
他慢慢松开我的领子,举起双手做安抚状,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合租对象没选好,边界感太差了。”
“这狗确实是我养的,我现在就带走。”
为了他的项目声誉,他亲口剥夺了我爱人的身份。
我笑出了声,眼泪砸在手背上。
我单手从包里掏出一本红色的免疫证明和领养本。
直接翻开,砸在裴屿胸口。
“看清楚了!”
“这本子上从头到尾,只有我林婵一个人的签字。”
“你不仅是个白嫖的室友,你还是个无耻的**。”
我抱起巴斯头也不回地冲出影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裴屿发来的一连串五千块的转账。
别闹了,医药费我出,赶紧带回来继续拍。
我看着屏幕上的钱。
按下了拒收,并将他彻底移入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