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救护车很快赶到。
我浑身湿透,独自坐在医院走廊上。
雨水沿着裤腿滴在地面,我却感觉不到冷,呆呆盯着祝裳琦。
看她小心翼翼把温南卿扶到病床上,看她和医生交流时不安的表情。
看她接过体温计的指尖微微颤抖。
“南卿别熙,我会守一直在你身边的。”
祝裳琦在他嘴角吻得温柔。
可前几天我发烧时,她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夜里,我将她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喊冷。
她立马下床,手忙脚乱地翻药箱。
家里常备着退烧药、体温计,还有我爱喝的无糖姜茶。
透过杯子里热腾腾的水汽,我看到她紧张的脸,真以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儿。
可原来这些温柔,她能给我,也能给他。
不知坐了多久,祝裳琦才从病房出来。
看见我贴在身上的衣服,像以前一样找来毛毯,心疼地包在我身上。
可说出的话,却像颗冰冷的钉子,硬生生打进我耳朵。
“尘定,去给南卿道歉。”
我推开她,难以置信地从喉咙挤出声音。
“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知道南卿是孩子的父亲,心里不平衡,还故意说那样的话气他,现在就去给他道歉。”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
我指着玻璃那头,正挑衅微笑的温南卿失控咆哮。
“你是不是疯了?是他主动当**,勾引自己的嫂子!凭什么是我给他道歉——”
啪!
突如其来的耳光,将我的头打偏。
余光里,父母正气势汹汹地站在旁边。
“凭什么?就凭他是你的亲弟弟!你让让他又怎么了!”
发小此时也匆匆赶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尘定,闹得差不多就行了,你们**总不能绝后吧?赶快去给南卿道歉,以后别再说那样的气话。”
我抬起头,缓缓看过面前的每一张脸。
他们都满眼厌烦,仿佛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悲绝地笑笑,直直望向祝裳琦。
“如果我就是不道歉呢?”
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冷到近乎没有温度。
“那我就去你公司举报,说你抢亲弟弟的老婆。你去哪里,就告到哪里。”
“你的爸妈也会作证,说你是**,你说你还能怎么解释?”
“没有工作,又没有存款,离了我,你活不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一群人都忙着往病房里挤。
我望着他们无情的背影,耳边不停回响着那句话。
离了我,你活不了。
好啊。
那就活不了。
我像失去灵魂的木偶,沿着楼梯,一步步爬上顶楼。
当他们围着温南卿嘘寒问暖时,笑着从天台纵身跳下去。
我的身影坠过窗边,祝裳琦表情瞬间僵住。
随之身体比意识更快扑向窗户,双手徒劳地拍在冰冷的玻璃上。
“尘定,不要!”
屋里,所有人都猛地回头,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