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顾之珩找到我，约莫在两个月后。
我在拍摄的时候，他闯进我的镜头。
我蹙了蹙眉，不知因为他来，而是因为他，这段素材又废了。
我关上取景器，看着面前的男人。
不过两月不见，他却像是一下子沧桑了十岁。
胡茬没刮，嘴唇干裂。
原本总是熨烫的一丝不苟的衣服，也多了几道褶。
“知璃，我终于找到你了！”
看见我，眼中难得燃起些许光亮。
他伸手想要碰触我的脸。
宋砚声的拳头却率先挥了过来。
“**，你还敢追到这里来！”
顾之珩做的事，宋砚声似乎比我更加耿耿于怀。
他还想出手，被我制止了。
宋砚声学过几年散打，看着一本正经，真正野起来，没人管得住。
我怕他情绪到了，真闹出什么事。
“砚声，我自己跟他谈。”
宋砚声虽然不愿，但听话。
听话的走了。
顾之珩擦了擦唇边得血迹，一开口就是。
“知璃，对不起……”
“我不该受到林眠眠那个**的蒙骗，我不该伤害你……”
“视频的事情，我已经帮着你澄清了，林眠眠这辈子也别想当导演……”
迟来的悔恨与愧疚，真是像草一样轻贱。
澄清与否，早就不重要了。
这场闹剧反反复复，消磨了那群看戏群众的耐性与热情。
骂完了，宣泄完了，没人在意。
“不重要了顾之珩。”
“你根本没有必要追过来，我不恨你，也不会原谅你。”
“我们，没有可能了。”
听见这句话，顾之珩的眼睛倏然就红了。
他一把抓住我。
“为什么！知璃，我也是被蒙蔽的。”
“你原谅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可以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你，我一辈子补偿你。”
我推开了顾之珩的手，摇了摇头。
顾之珩愣了一刹，眼神突然凌厉了许多。
“是不是因为宋砚声！”
“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了？你背叛我？！”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背叛？顾之珩，你最没资格说背叛。”
我沉声道，他却像是突然被刺中了什么，身形踉跄了一下。
“知璃，我知道错了。”
“我……我也只是不小心犯了大多数男人会犯的错而已！”
他还想抓我，我躲开了。
我不知道顾之珩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当初我深深爱着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烂掉的。
“我知道你生气。”
“可伤害你的人，我帮你惩罚过了。”
顾之珩说着，掏出了一张手术报告单。
“林眠眠，我找人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
“为了报复她，为了给你出气，我让医生手术切除了她的**！”
我看着顾之珩，他像是疯了，偏执地觉得，这是为我报复。
我摇头。
“不，顾之珩，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爱不是突然消失的，你问我为什么不原谅你，真的要说，实在有太多理由。”
因为那次出差，顾之珩忘了带我想吃的鲜花饼，却排了长队给林眠眠买城市限定的手办。
因为那次旅行，顾之珩随口提了句林眠眠不能吃辣，饮料不能加冰。
因为那次**节，顾之珩接了个电话，跑去送林眠眠回家，把恐高的我一个人丢在了过山车上。
“顾之珩，你就是这样打折报恩的旗号，把本该属于我的偏爱，悄无声息地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