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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这三年里,陆行川彻底退出了公众的视野。
他不再发表任何关于儿童心理的**,也辞去了所有带光环的公开职务。
他保留了原本的专业能力,却只在幕后做一些无偿的儿童急性病自救科普。
每年的中秋夜,他都会去医院的儿童呼吸科。
不打扰任何人,只是安静地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一整晚。
看着那些焦急的父母抱着咳嗽的孩子冲进诊室,听着医生耐心地嘱咐,他会一遍遍在心里默念。
“当孩子说没事的时候,更要认真听。”
这是他用女儿的生命,换来的最惨痛的教训。
他没有停止过往我的账户里汇款。
除了离婚协议规定的补偿,还有他每年收入的大半。
但他从未试图通过律师打听我的下落,也从未发过一条打扰的短信。
团团曾经就读的小学,如今在校医室最显眼的位置,增设了急性哮喘药箱和紧急求助流程。
陆行川知道,这些都不是救赎。
他只是在替那个已经不在的小姑娘,把当初被他忽视的漏洞,一个个补上。
而我,带着团团的骨灰,来到了这座东南沿海的小城。
这里有咸湿的海风,和终年温暖的阳光。
我开了一家小小的烘焙店,生活过得平静而规律。
我仍然把自己视作一个母亲。
每个月,我都会去当地的儿童医院参加志愿者活动。
在家长交流会上,我会告诉那些刚刚确诊哮喘的年轻父母。
“害怕不是软弱,发作的时候,一定要先求助。”
“任何的教育和懂事,都不能排在生命前面。”
九月的最后一个周末。
医院的报告厅里正在举办一场“儿童急性病家庭自救”的公益讲座。
我站在***,分享着自己的经验。
讲座结束后,家长们陆续散去。
我整理着桌上的资料,突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我抬起头,看向报告厅的最后一排。
那里的阴影中,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
三年的时间,让陆行川显得沉静了许多。
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有些佝偻,鬓角也隐约有了白发。
没有贸然打扰我,也没有通过私人渠道去调查我的住址。
他只是在科普项目的名单上看到了我的名字,便独自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来到了这里。
我抱起桌上的资料,缓缓朝门口走去。
陆行川一直远远地跟着我,保持着十步的距离。
直到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他才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了过来。
“温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