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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整喋喋不休骂我的样子，叹了口气，将几个文件袋丢在她的面前。
“其实在你十八岁生日之前，我就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女儿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拆开档案袋后，眼睛却越来越亮。
“这是市中心那套学区房！一百四十平！上次我跟同学路过还羡慕人家住那里，原来你早就给我准备好了！”
她抬头看我一眼，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还有这辆车！我上次刷视频随手转发说好看，你居然偷偷给我订了？还顶配？！”
她捧着那份订车合同，整个人高兴从椅子上弹起来。
“妈！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
她越翻越高兴，嘴角快咧到耳根，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大概觉得自己终究是赌对了，我再怎么生气，也舍不得她这个独生女。
“对了，这些文件现在生效了吗？需要我去签字吗？”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她表演。
等她高兴够了，才慢悠悠开口。
“这些东西，本来是给你准备的十八岁成年礼。”
“但就在你生日当天，我刷到了你发的帖子。”
她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翻文件的手瞬间停住了。
“所以那天晚上，我就让律师把所有合同都作废了。”
“房、车、存款，所有你刚才看到的东西，我全捐给儿童福利院和山区助学项目了。”
“手续半个月前就全部走完，钱和房子，现在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女儿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你骗我！”
她猛地站起来，将文件狠狠摔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你拿这些已经作废的东西来耍我！你故意让我高兴你再踩我！你就是在报复我！”
“对，就是耍你。”
“你让我喝花生碎牛奶的时候，你在网上说我研究研究的时候，你想到会有今天吗？”
“至于你说的断子绝孙？这种劣质的基因，有必要流传下去吗？你和赵磊，有一个好东西吗？”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桌面上。
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把那点眼泪烧得一滴都不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一脸凶相的男人闯了进来，前台在后面追着拦都拦不住。
“陈宝珠，你躲这儿来了是吧？你婚礼的时候刷了二十万，一分都不还，今天到期了，还钱吧！”
女儿看见这几个人，瞬间慌了神。
“我、我现在没钱。”
“没钱？”
男人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我和这间办公室。
“没钱还在这儿装大小姐？这不是**吗？开这么大公司，还拿不出二十万？”
女儿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伸手指着我的鼻子。
“对！她还！她是我妈！你们找她要钱啊！”
“她有的是钱！你们跟她要就对了！”
她把锅甩得一干二净，仿佛这笔债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坐在椅子上，连起身都懒得起身。
“你们找我没用。”
我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得很。
“我前段时间就把所有家产都捐给福利院和山区助学了。”
“捐赠证明和官方回执都在，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让助理拿给你们看。”
我抬眼看向躲在我身后的女儿。
“她已经十八岁了，她自己欠的债，跟我没关系。”
几个债主对视一眼，起初还不信，直到我让助理拿了官方捐赠公示和银行回执过来，他们才彻底变了脸色。
转头就把女儿团团围在了中间。
“合着你跟我们吹什么富二代，原来**一分钱都不给你？”
“赵磊进去之前把你吹得跟朵花似的，没想到也是个穷光蛋。今天不还钱，就跟我们走一趟！赵磊出来之前你自己想办法，还不上，有你好受的。”
女儿吓得脸都白了，尖叫着喊我的名字。
“你们想干什么？我没钱！我怀孕了！你们不能动我！”
光头身后的瘦高个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往前逼了一步。
几个男人围上前，女儿吓得脸都白了，抓起桌上剩下的文件往他们身上砸。
“滚开！我妈是陈总！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
我拿起座机话筒，按了一个数字。
“喂，物业保安吗？我办公室有人闹事，麻烦上来几个人。”
三个人甩门走了。
走廊里传来光头打电话的声音，嗓门大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那**一个子儿都没有，白跑一趟！”
女儿瘫坐在墙角，浑身发抖，眼泪糊了一脸。
“妈,你真的不管我了？”
我没有回答。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的东西我已经全部寄到赵磊家的麻将馆。从现在起，你不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是你的妈。你的人生，你自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