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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陆衍知收到总部的正式辞退通知。
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利用职务便利为亲属牟利。
调查组在乔月禾的社交媒体上找到了大量“男朋友公司福利好”、“帮你们内推呀”之类的炫耀帖，实锤砸得死死的。
他坐在空荡荡的家里，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得打电话求职，得到的答复千篇一律。
“陆先生，我们暂时没有合适的岗位。
整座城市，没有一家公司敢用他。
他知道是谁的手笔，但他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那天晚上，陆衍知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块排队两个多小时买到的蛋糕。
他刷着我的朋友圈，看到最新一条更新：一张**文书的照片。
我拿到了海外名企的高薪offer。
配文：新的开始。
下面有时清宴的评论：“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
我回了个亲亲的emoji。
陆衍知盯着那个表情符号，指关节攥得发白。
他想起来，五年前的冬天，他在学校图书馆第一次见到我，我趴在桌上睡着了，睫毛上沾着雪花。
他在旁边坐了整整两个小时，就为了等我醒来，假装偶遇。
那时候他说：“林念姝，我想追你。”
我红着脸笑：“你追呗。”
五年。
他把最真心的人，弄丢了。
手机屏幕忽然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
憔悴。
颓丧。
眼眶凹陷。
陆衍知把蛋糕砸进垃圾桶，蛋糕裂成几瓣，奶油溅了一地。
像个笑话。
……
出国前一天，时清宴送我去机场。
车停在航站楼门口，他替我解安全带，手指顿了顿。
“林念姝。”
“嗯？”
“一年。”
我偏头看他。
他目光灼灼，声音很轻：“你说过，一年后回来给我答案。”
我笑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知道了，时先生。”
登机前，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五个字。
“念姝，对不起。”
我把短信删掉，拉黑了号码。
飞机冲上云层的时候，我靠着舷窗往下看，城市渐渐缩成一个光点。
我打开背包，翻到时清宴前天偷偷塞进去的便签，上面是几行清隽端正的字：
“记得吃饭，怕黑开小夜灯。每天打电话。”
最后一行：“我等你。”
我笑着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
窗外云海翻涌，阳光刺破云层落在机翼上。
我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时清宴撑着伞走过来，一句话不说就先替我挡雨。
他等了三年，等一个可能永远等不到的电话。
而我用了五年，才学会分辨谁是真的在爱我。
飞机落地的时候，我给他发了一张蓝天白云的照片。
配文：“一年，一天都不会少。”
那边秒回：“好。”
又跳出一条：“但我可以提前去探班吗？”
我笑着打字：“准了。”
关掉手机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我拉黑的号码。
陆衍知。
我曾经以为他是终点。
后来才发现，他只是让我通往终点的路上，那一跤摔得最狠的坑。
坑已经填平了，路还在前面。
而我终于学会了，不为任何人停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