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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我的手好疼……”
身后,温槿颤抖着声音,娇弱地痛呼。
沈云舟回过神。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我一眼,转身大步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将温槿打横抱起。
“别怕,我带你去包扎。”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诺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月嫂躲在厨房不敢出来。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染红了我湿透的裙摆。
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拨通了120。
救护车把我拉到了城郊一家偏僻的小医院清创。
高烧三十九度八。
躺在生锈的铁架病床上,手机却疯狂震动起来。
点开屏幕,消息密密麻麻地弹出来。
温槿在校园论坛和小红书上发布了一篇千字长文。
配图是她割腕包扎后的特写,和我站在雨里苍白的脸。
文章里,她说我嫉妒闺蜜生子,在医院不仅**产妇,还动手推搡,导致她抑郁发作,割腕**未遂。
字里行间,全是在控诉我的恶毒。
底下几万条评论,清一色的**羞辱。
私信栏里,全是被扒出来的手机号发来的未读信息。
点开最新的一条。
是一张P成黑白的我的遗照,和几张血肉模糊的死老鼠照片。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闪烁着沈云舟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
他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林音澜,你真是个毒妇!”
“立刻录一条视频公开给槿槿道歉,承认你是因为流产精神失常才伤人。”
“否则,你的医疗费我一分都不会出,我还要去你工作的学校告发你,让你彻底身败名裂!”
嘟——
他没给我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我亲哥,林朔。
妈被你气得心脏病发作了。
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你这个妹妹,就当只有槿槿这一个女儿。
你就是死在外面,也跟我们无关。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连扯动嘴角笑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淋雨加上之前的撞击,伤口开始往外渗出黄褐色的液体。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值班医生慌乱地跑进来,看了眼仪器,脸色大变。
“病人并发严重盆腔感染,有败血症先兆,血压在掉,马上准备抢救!她随时会休克!”
护士拿着各种急救针管冲过来。
濒死感如潮水般上涌,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头顶的白炽灯变成了一个个重影的光斑。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半分钟里。
我用沾满鲜血、颤抖不止的手指,划开了通讯录。
一直滑到最底下,点开那个被我隐藏了十年的号码。
拨通。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听筒那边,传来男人低沉又急促的呼吸声。
我张了张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微弱的字眼。
“傅珩……”
“来带我走……”
手指彻底脱力,手机顺着床沿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