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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安回到家时,先看见了桌上的文件。
他没有开灯,径直翻到最后一页。
“还算听话。”
可看清标题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不是授权书。
是离婚协议。
书房里空了一半。
我的书、衣服、证件,全都不见了。
傅淮安拿出手**给我,听筒里只有机械提示音。
方宜跟在他身后,小声开口。
“晚棠可能只是想吓你,你去哄哄就好了。”
“她不会走。”
傅淮安说完,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没有工作,也没有自己的收入,能去哪?”
他推开卧室门,看见床头放着那只盒子。
婚戒落在最上面。
下面是超声照片。
傅淮安捏着照片,许久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
方宜脸色变了变。
“好像是孕检照片。”
“她怀孕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
“她为什么没告诉我?”
方宜避开他的目光。
“周年庆那天,她好像想说来着。后来你觉得她不适合做母亲,她可能就不敢提了。”
傅淮安猛地抬头。
“你早就知道?”
“我只是猜的。”
手机忽然响起。
律师在电话里说:“傅先生,江女士已撤销您的股份**权。从今天起,集团任何重大项目都需要她本人投票。”
“让她接电话。”
“江女士已经出境,所有事务由我代为处理。”
“她什么时候回来?”
律师停顿片刻。
“她没有回来的安排。”
傅淮安挂断电话,才注意到盒子底部还有一张医院单据。
诊断结果写着,妊娠终止。
日期是昨天。
他盯着那四个字,指节逐渐收紧。
“昨天她给我打过电话吗?”
“淮安,你别这样,她当时没告诉你,说明她自己也不确定要不要这个孩子。”
他转头看她,目光冷得吓人。
“她问我能不能留下。”
昨天下午,我脸色苍白地抓着他的衣袖。
他说,别用这种方式争宠。
傅淮安拿起车钥匙。
方宜连忙追上去。
“你去哪?”
“医院。”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去有什么用?”
这句话让他脚步顿住。
几秒后,他抬手将方宜推开。
“发布会**是不是故意把她母亲的署名**?”
“不是我,是编辑失误。”
“那条消息呢?”
他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我留在电脑上的聊天记录还没有退出。
妻子是岗位,我才是例外。
方宜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
“我只是想让她别再针对我。”
“你明知道她怀孕,还故意刺激她?”
“淮安,你不是也说过,她情绪不稳定吗?”
傅淮安盯了她很久。
方宜伸手抱住他的胳膊。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不会为了一个没保住的孩子怪我吧?”
他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滚出去。”
“你说什么?”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就在这时,助理打来电话。
“傅总,董事会紧急通知,因为江女士撤回投票权,欧洲并购案无法通过。”
“另外,德国客户要求中止合作。”
“为什么?”
“对方指定江女士作为项目负责人。他们说,如果集团无法尊重真正的谈判者,就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