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紧接着又拨打江浩铭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贺景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最终颤颤巍巍按下温迪的号码。
他心底还残存着一丝奢望,期盼能听见她矢口否认,给自己一点支撑。
可电话接通后,那头只传来疯狂又压抑的抽泣声。
“我就是要让她难受,她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幸福,那我也要让她尝尝失去的滋味……”
话音未落,一旁**上前,将一叠完整证据摆在贺景辞眼前。
有监控截图、药物检测报告、以及温迪出入病房记录,一切铁证如山。
贺景辞整个人都傻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可办案**并没有因此停下,他继续拿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正是贺连音在病房门口狠狠推我、厉声呵斥我的场景。
“贺连音和江浩铭存在故意伤害、言语威胁的行为,依据许棉身上的伤情鉴定结果,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
贺景辞浑身剧烈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方才他还厉声指责我无理取闹、拿母亲性命报复。
而那些刻薄伤人的话语,此刻一遍遍回荡在耳边。
愧疚瞬间淹没了他。
贺景辞望着我手臂尚未消退的青紫,眼眶蓄满泪水。
“对不起,棉棉……”
棉棉……
我有多久没听到他这么叫我了。
记得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这么叫我。
无论私下独处,还是在外和朋友相处,他永远甜甜软软地喊我棉棉。
旁人总打趣他太过黏人、太过肉麻,他却毫不在意。
只低头看着我,说,只有这样叫,才最贴合我。
最显亲近。
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偏爱。
后来他创业忙碌,我们渐渐聚少离多。
电话少,消息敷衍,连见面都成了奢侈。
而这声独独专属我的“棉棉”,也跟着慢慢消失在了岁月里。
我挣脱开贺景辞的桎梏,从前这双手,这张脸,都是我翘首以盼的归宿。
可现在,我只有厌恶。
“棉棉……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我不好!我不是人!我辜负了你!”
他一边忏悔,一边狠狠打自己巴掌。
血顺着嘴角滑落,贺景辞紧紧拉着我的手。
“我错了,是我瞎了眼,棉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伤害你的事,我真的不知道阿姨是真的不在了,都怪我!”
“怪我过分相信温迪,怪我真假不分,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姨,棉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好弥补你,忏悔自己的过错好不好?!”
他一声接一声的哀求,嗓音比每一次都凄厉。
换作以前,我一定心软。
只要他知错能改,我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现在。
“拿开你的手,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