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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始后，许清禾明显不在状态。
可我没有为难她。
她汇报的时候，我只低头翻资料。她卡住时，我也没有抬眼去看。
公事就是公事，我坐在甲方的位置上，给足了她体面。
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难受。
如果我冷着脸，如果我故意挑刺，至少还能证明我心里还有情绪。
可我没有。
我看她的眼神，和看其他合作方没什么区别。
像那三年，真的已经被我放下了。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总部那边拿出一份核心经验材料做支撑。
我翻了几页，就认出来了。
里面很多框架，都是我离职前整理出来的逻辑。连内容都几乎没改，只是换了模板，就成了他们嘴里的成熟经验。
我没有当场说破。
直到顾承泽接过话，补充其中一块数据模型。
他说得很顺，像提前练过。
可我听了几句就知道，那组数据被他改坏了。
他想让结果更漂亮，强行压低了基准值。
我抬起头，语气很淡。
“这一块建议重新核算。”
“现在的市场情况和去年不一样，如果按这个模型落地，后面风险会很大。”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说得太重。
可会议室里的人都听明白了。
总监立刻低头翻资料，旁边几位高层也跟着核对。
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那组数据确实有问题。
顾承泽坐在那里，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到了总部后的第一场重要会议，会这样露出破绽。
许清禾坐在他旁边，手指压着资料边缘，很久都没动。
那一刻，她大概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我以前站在她身边，不是只会忍，也不是离开了谁就不行。
我是真的有能力。
只是从前，她从来没有给过我被看见的位置。
会议结束后，总部总监的态度明显变了很多，还主动说，后面的合作最好继续由我来主对接。
这话不重，却已经够了。
因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们更信我。
晚上双方一起吃了顿饭，算是把合作正式接上。
席间有人夸我年轻，做事却很稳，又问我以前在哪家公司，怎么之前没怎么听说过。
我端着杯子笑了笑。
“以前的平台不太合适。”
有人立刻接话：“那就是原公司没眼光。”
桌上跟着笑了几声。
我没顺着往下说，只淡淡道：“人往高处走，哪里真正需要人，哪里就留得住人。”
一句很平常的话，却让许清禾安静了很久。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不是我留不住。
是她没留我。
饭局散场后，大家站在门口等车。
周临夏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说今天表现很好，几位高层对我印象都不错。
我点了点头，刚要和她一起走，余光却看见台阶下那道视线。
许清禾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种眼神，我以前很熟。
从前每次我受了委屈，想要一个解释，也会这样看着她。
可她总会淡淡避开，说回去再聊，说别在公司这样。
现在轮到她了。
可我心里已经没有波澜了。
因为迟来的在意，真的没什么意义。
当初我一次次站在原地，等她选我，等她偏向我一点，等她给我一个能够站得住的位置。
可她没有。
现在我不等了，她才终于看见我。
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