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傅清寒回到家时,先看见了桌上的文件。
她没有开灯,径直翻到最后一页。
“还算听话。”
可看清标题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那不是授权书。
是离婚协议。
书房里空了一半。
我的书、衣服、证件,全都不见了。
傅清寒拿出手**给我,听筒里只有机械提示音。
方旭跟在她身后,小声开口。
“知珩哥可能只是想吓你,你去哄哄就好了。”
“他不会走。”
傅清寒说完,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没有工作,也没有自己的收入,能去哪?”
她推开卧室门,看见床头放着那只盒子。
婚戒落在最上面。
下面是活检照片。
傅清寒捏着照片,许久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
方旭脸色变了变。
“好像是肿瘤活检照片。”
“他得癌症了?”
她的声音有些哑。
“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方旭避开她的目光。
“周年庆那天,他好像想说来着。后来你觉得他就是装病博同情,他可能就不敢提了。”
傅清寒猛地抬头。
“你早就知道?”
“我只是猜的。”
手机忽然响起。
律师在电话里说:“傅女士,江先生已撤销您的股份**权。从今天起,集团任何重大项目都需要他本人投票。”
“让他接电话。”
“江先生已经出境,所有事务由我代为处理。”
“他什么时候回来?”
律师停顿片刻。
“他没有回来的安排。”
傅清寒挂断电话,才注意到盒子底部还有一张医院单据。
诊断结果写着,胃部次全切除术。
日期是昨天。
她盯着那几个字,指节逐渐收紧。
“昨天他给我打过电话吗?”
“清寒,你别这样,他当时没告诉你,说明他自己也不确定这病能不能治。”
她转头看他,目光冷得吓人。
“他问我能不能留下。”
昨天下午,我脸色苍白地抓着她的衣袖。
她说,别用这种方式争宠。
傅清寒拿起车钥匙。
方旭连忙追上去。
“你去哪?”
“医院。”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去有什么用?”
这句话让她脚步顿住。
几秒后,她抬手将方旭推开。
“发布会**是不是故意把他父亲的署名**?”
“不是我,是编辑失误。”
“那条消息呢?”
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我留在电脑上的聊天记录还没有退出。
丈夫是岗位,我才是例外。
方旭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
“我只是想让他别再针对我。”
“你明知道他生了重病,还故意刺激他?”
“清寒,你不是也说过,他情绪不稳定吗?”
傅清寒盯了他很久。
方旭伸手抱住她的胳膊。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不会为了他这个没法根治的病怪我吧?”
她一点点掰开他的手。
“滚出去。”
“你说什么?”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就在这时,助理打来电话。
“傅总,董事会紧急通知,因为江先生撤回投票权,欧洲并购案无法通过。”
“另外,德国客户要求中止合作。”
“为什么?”
“对方指定江先生作为项目负责人。他们说,如果集团无法尊重真正的谈判者,就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