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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对自己动手的人是陆寒声时,闻昭昭的瞳孔都在震颤。

十九岁的少年,会在大雪天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将包子揣进怀里,只为了让她能吃上热乎早餐。

十年后,功成名就,为了另一个女人,没有任何迟疑的给了她一巴掌。

二十二岁的青年,为了给她一场体面的婚礼,跑去打黑拳,遍体鳞伤依旧对她傻傻憨笑:“你看,我凑齐婚礼的钱了,闻昭昭,我终于可以娶你了。”

二十九岁的陆寒声,此刻心疼的捧着闻柔儿的脸,“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过往的甜蜜和现实的荒诞,如同洪水反复拍打在闻昭昭心头,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闻昭昭低低笑了一声。

她在笑自己。

笑自己,怎么会那么蠢,年幼时相信父母终有一天会转过头爱自己,长大了相信一个男人口中的相爱永远。

陆寒声听到笑声回头,看到闻昭昭脸上醒目的巴掌印时,整楞了一下,“昭昭我......”

“寒声哥哥,我头好晕,心脏好慌,好想吐,我是不是要死了?”

闻柔儿虚弱的靠在陆寒声身上,仿佛随时都要晕厥。

陆寒声当即将人抱起,“我现在就送你回病房。”

地上的闻昭昭踉跄着起身,对上闻柔儿投来的挑衅目光。

闻昭昭面无表情的跟她对视:闻柔儿,你装心脏病说自己心慌头晕,呕吐没胃口的种种卖惨理由,都是你肾癌晚期的信号,是你自己埋葬了求生的机会。

门外,闻父闻母看着难受的闻柔儿,一口一句的心肝喊着,恨不能替心爱的女儿受苦。

闻昭昭二十九年来苦苦经营都没能留住的亲情和爱情,闻柔儿从出生那天起就唾手可得。

难过的次数多了,闻昭昭近乎麻木。

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出医院,从律师手中接过离婚协议书,坐在甜品店里给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轻声跟自己说:“生日快乐,闻昭昭。”

她知道,自己的生日不会再有人记得了。

天黑时,闻昭昭才拎着蛋糕回家,入户门一打开,就听到里面谈笑的声音。

她的家,被父母和闻柔儿霸占了。

闻昭昭的私人物品衣服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闻柔儿举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笑盈盈的问她:“姐姐,这个戒指我戴着是不是更好看?”

那是闻昭昭的婚戒。

世人口中的永远,仅用于形容当下的炽热。

婚戒也只能代表佩戴上那一刻的幸福。

婚都要离了,婚戒早已经失去意义,闻昭昭说:“那么喜欢捡垃圾,给你好了。”

闻柔儿审视着闻昭昭波澜不惊的脸,忽然用力的摘下婚戒,指甲在手背上划出清晰的血痕,瘫坐在地上,哭喊:“啊!姐姐,不要打我......”

闻昭昭看了眼玄关处的监控,没有阻止她粗劣的表演。

听到动静的父母当即跑了过来。

母亲对着地上痛哭的闻柔儿温声软语的安慰。

父亲摸到个衣架就准备往闻昭昭身上打,闻昭昭按住父亲的手,指着监控道:“是闻柔儿在自导自演,监控都拍下来了,你们一看就知道。”

闻柔儿的哭声一顿,迅速朝上放的监控看了一眼,然后哭声更大了一些:

“姐姐,我知道你不想我跟爸妈分享你的富贵生活,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可是你不该说要把爸妈赶出去啊,他们生你养你一场,你怎么能那么不孝。”

闻昭昭不想再听她诡辩,拿出手机:“谁是谁非,看看监控就都知道......”

闻柔儿面色一僵,忽然捂着手大哭起来:“呜呜呜呜,我的手好疼,我跟爸妈真的是担心你癌症晚期随时会死,才想要来照顾你的,没想到你为了赶走我们竟然提前伪造视频。”

粗糙的演技,让闻昭昭觉得旁边都是一种折磨,可偏偏——

“够了!”

父亲闻见山忽然抢走闻昭昭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抬脚用力踩踏:“我看你是非要这个家搅散不可!”

“咔。”

陆寒声推门进来,看到眼下混乱的局面,眉头皱起:“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闻昭昭抢先说:“那你手里的监控拿出来。”

她和陆寒声都有家里的监控。

在陆寒声拿出手**开监控时,偌大的平墅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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