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接下来的三天，我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林雅茹以为事情已经翻篇，对我越发体贴。
晚上，她替我捏着肩膀，轻声细语地说：
“周六浩浩有奥数比赛，我带他去。你和桐桐出去逛逛，想买什么就买，拿我的卡。”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笑着搂住我的脖子。
“等比赛结束，我接你们去吃大餐。”
周六早上，林雅茹出门前给我热好牛奶，又细心地替我把外套上的灰尘拂去。
“外面降温，记得穿厚点。”
她仰起头。
“晚上见，老公。”
我看着她和林浩走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彻底合上，我脸上的平静瞬间被冰冷取代。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她贤惠的证明。
阳台的花草，是她打理的。
衣柜里的衣服，是她按颜色分类的。
茶几上还放着她的便利贴。
老公，胃药在第二层，别忘了吃。
我看着那张纸，毫不犹豫地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我确实贪恋过这种家庭的温暖，但我绝不会用我女儿的尊严去换。
桐桐站在卧室门口，红着眼睛看我。
“爸爸，要不我们别走了。”
“我以后不吃哥哥的东西，也不去客厅，不会让阿姨讨厌。”
我的心像被刀子狠狠剜了一下。
我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我们走。”
“爸爸可以不需要女人，但绝不能让你受委屈。”
我动作麻利地把我们的衣服、证件和药装进行李箱。
离婚协议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几正中间。
上面压着医院的检查报告、老师整理的情况说明，还有那半块发硬的馒头。
最上面，是我留下的家门钥匙。
出门前，我给林雅茹发了条消息。
我带桐桐出去了。
她很快回复。
玩得开心。把定位发我，结束后我去接你们。
我冷笑一声，直接关机。
三个小时后，林雅茹提着我爱吃的烤鸭回了家。
“老公？”
屋里没人回应。
她把东西放进厨房，还以为我和桐桐玩得忘了时间。
“又不接电话，玩疯了？”
直到她看见空了一半的鞋柜。
卧室里，我和桐桐的衣服全没了。
她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林雅茹冲进客厅，看见了茶几上的协议。
第一页只有五个字。
离婚协议书。
她的手猛地一抖，纸张散落一地。
钥匙滚到她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她看见了那半块馒头，还有录音的文字记录。
林雅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我的手机开机后，开始疯狂震动。
一个电话，两个，十几个。
语音里，她从不敢相信，到声音发颤。
“吴锋，别闹了，你在哪？！”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对桐桐好。”
“老公，你接电话！”
“求你，别不要我。”
我坐在开往好兄弟大潘家的**上，面无表情地听完，直接把号码拉黑。
桐桐靠在我怀里，小声问：
“爸爸，阿姨是不是发现了？”
“嗯。”
“她会来找我们吗？”
我宽厚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坚毅。
“没关系。”
“这一次，爸爸不会再带你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