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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她怎么突然把外袍脱了?!
快看监控那头,沈母的脸都白了,在质问假千金:「你不是说这个地狱片场只是让她忏悔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假千金不愧是茶艺宗师,秒速红了眼眶:「我也不知道呀......是不是姐姐在地狱不思悔改,太过顽劣,才会受到责罚......」
绝了!这都能圆回来!沈家父母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又开始用那种「果然上不得台面」的眼神看真千金了!
我看着弹幕,心中一片冷笑。
沈诺诺的反应,完全在我意料之中。
从前我性格刚直,总想用事实和道理去对抗她的眼泪和谎言。
可结果却一败涂地。
在「地狱」被鞭笞的这些日日夜夜,我反复推演。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该怎么做?
沈家人需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相。
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角色。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柔弱的、可怜的、能满足他们保护欲和掌控感的「女儿」。
沈诺诺完美地扮演了这个角色。
而我这个突然出现的真千金,浑身是刺,像一面镜子,时刻照出他们的亏欠与无能。
他们厌恶的,是这种失控的感觉。
既然如此。
我就要走沈诺诺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如今的我,满身鞭痕,形销骨立。
还有谁,能看上去比我更可怜?
我抬起头,用一双蓄满泪的眼睛,望向眼前的阴差。
「大人......托梦之前,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阴差皱眉:「说。」
「我身上的伤......太疼了。」
我吸了吸鼻子,泪珠悬而未落。
「地府......有没有止疼药?我不想待会儿托梦的时候,被家里人看出异样......
「更怕他们瞧见这些鞭痕,会担心......」
阴差的表情微微凝固:「止疼药?地府哪有这种东西!」
我闻言,恰到好处地垂下眼帘,露出一抹凄楚又认命的笑。
「也对......是我强求了。」
我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收音设备清晰地捕捉到。
「算了......就算被他们看到鞭伤,诺诺妹妹肯定也会说,是因为我在地狱不思悔改、太过顽劣,才会受到责罚......
「爸妈和哥哥......总是听她的话。
「大概......也不会为我担心的。」
我没有歇斯底里地喊冤。
但那份被全世界抛弃的、无声的破碎感,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具杀伤力。
这一招,果然精准地戳中了靶心。
弹幕炸了:
**!她居然精准猜中了假千金刚刚说的话!
说明什么?说明她已经被假千金坑太多次了!
快看沈家人的表情!震惊!错愕!他们看假千金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假千金的脸都绿了!不过她还有后手。
等会儿托梦时,她肯定会想办法逼沈怀夏发疯,坐实那暴力顽劣的罪名!
我看着弹幕,心中冷然。
沈诺诺,你的后手,怕是要落空了。
我重新抬起头,望向阴差。
此刻,我眼中的破碎和失落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小鹿般的期待。
「那现在,我可以去给家里人托梦了吗?
「我死了以后,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呢......」
阴差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随我来吧。」
说完,他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朝我身后虚空的某一处,微微颔首。
似乎在向那里的「导演」致意。
我垂眸,装作毫无察觉,乖顺地跟上。
我倒要看看——
在这座虚假的「地狱」里。
所谓的「托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