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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餐店里弥漫着油炸食品的味道。
我和陈晓敏一人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热豆浆。
手机并排放在桌上。
微信转账、支付宝账单、银行流水,我们一笔一笔往前核。
“上个月,你哥说你生病住院,找我要了五千块钱。”
陈晓敏猛地抬头。
“我上个月一直在厂里上夜班,什么时候住院了?”
她翻出考勤记录,连续二十多天,一个班都没缺。
“我哥说,是你非要买名牌包,把生活费刷空了。”
“还找我借了两千,说不给你钱,你就要跟他闹离婚。”
我把自己那个三十多块的帆布包放到桌上。
拉链坏了,边角也磨开了线。
“这就是他说的名牌包。”
陈晓敏看了两秒,气得直拍桌子。
“他拿咱俩当傻子耍呢?”
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家里刚攒下点钱,陈建业就会遇上“急事”。
妹妹生病、妹妹交房租、妹妹被**堵门。
理由一次比一次急。
而在陈晓敏那边,又是另一套说辞。
我买包,我旅游,我乱花钱。
他一边在我面前扮演无奈又重情的哥哥。
另一边,他又成了被老婆管得喘不过气的窝囊哥哥。
陈晓敏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桌上。
“我离婚的时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求他借一万块,让我先把房子租下来。”
“他哭着说你不同意,还骂我不懂事,说我非要拆散你们的家。”
“我一直以为,是你不肯给我活路。”
她抹了把脸。
“我还当着亲戚的面骂过你。”
我握着纸杯,没有说话。
那三十八万,是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为了早点有自己的房子,我不敢请假,不敢生病,连卫生巾都挑最便宜的。
用得过敏,我也只敢买支药膏忍着。
可现在,钱不见了。
我和陈晓敏反倒被推出来,替真正拿钱的人互相撕咬。
陈建业这一招,真够歹毒。
面子他拿了,钱他拿了,骂名全扣在两个女人头上。
我把账单截图,一份份备份到云盘。
“现在我们只有他的**,没有钱的去向。”
我喝了一口已经变温的豆浆。
“今晚,你去我家借钱。”
“动静闹大一点,逼他交代那三十八万。”
陈晓敏皱眉。
“他肯定拿不出来。”
“我要的就是他拿不出来。”
我压低声音。
“一个人突然被逼到墙角,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坦白,而是去确认自己的底牌。”
“只要他动,我们就能顺着查。”
陈晓敏听明白了。
她擦掉眼泪,用力点头。
“行。”
“今晚这场戏,我陪他唱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