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还是严清许吗?




刘婶儿叉腰,拧着眉头望着严清许,“咱俩一个村里头长大的,我咋不知道你啥时候会治病了呢?严清许,你可别是为了钱去诓人的。”

严清许的笑容突然僵了僵。

她差点忘了,原主和刘婶儿都是从冯家村嫁过来的。

刘婶儿名叫刘翠,二人年岁相当,几乎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且当初俩人都看上了林向荣**,但刘婶却没争过原主,最终让原主嫁给了整个摘云岭日子过得最好的老林家。

因着这事儿,刘婶儿和她从好友闹掰了,开始处处攀比,处处不对付。

俩人又前后脚生孩子,严清许生了儿子,刘婶却生了个女儿。

这一对比,刘婶更恨她了。

后来,她的儿子会读书,她的女儿却命薄夭折了,刘婶儿看她的眼神就更冷了。

明明是同样一起长大的,怎么严清许就能嫁到有三间大瓦房的人家,就能生儿子,儿子还有出息,凭什么她就处处落她一头?

有时候,比亲人朋友更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对手。

严清许有什么本事,会什么,不会什么,刘婶只怕比她自己更清楚。

严清许稳了稳心神,面上波澜不惊。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别拿从前的眼光看我,我可是有奇遇的人,**殿都不收我,那是老天给我的造化,你且看好就是。”

刘婶儿哼了哼:“**爷还教你治病救人了?”

严清许没回应,权当没听见,放下车帘,朝着远处望去。

马车辘辘启动,路过村口的大杨树,朝村外驶去。

“你得意个什么,你就不怕竖着去,横着回来!”

刘婶最看不惯她高人一等的样子,从前就总炫耀她生了三个儿子,现在更是眼高于顶,一副平等看不起所有人的样子,实在让人恨。

她眯着眼睛,心中犯嘀咕,她可不信一个人摔一跤就能会了从前不会的事儿,掌握了从前不曾掌握的本事。

从前她把大儿子当个眼珠子疼,现在却说动手就动手,怎么看也不像是严清许能干出来的事儿。

严清许的身上,只怕藏了什么秘密。

她再盯着瞧瞧,休想瞒过她的法眼。

杨大娘攥着手里两个烤土豆,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马车很快到了镇上,张家老太爷曾经京官,告老还乡后就回来满姑镇落叶归根了。

满姑镇也因张家变得比寻常乡镇更显富庶繁华。

严清许透过马车的车窗往外看,街上倒是热闹。

小厮贩卖声不绝于耳,处处都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呦,张牛叔,干啥去啊,咋走得这条路呢?”

路上,有人和赶车的车夫打招呼。

马车被勒停。

车夫张牛下了车,与人寒暄起来。

三言两语,便把严清许要去给张家小姐看病的事儿说了。

巧了,搭话得正是镇上回春堂的药童,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年。

他一把掀开车帘,叉着腰朝严清许开喷:“你一个种地的老**,你骗什么人?张家小姐的病,我师父都看不好,你算什么东西?”

严清许瞧着他打扮,又听他说话,便知晓了他的身份。

“你师父治不好的病,不代表我治不好。”

那药童气得脸瞬间就红了,“你敢说你比我师父厉害?你放屁!我师父是整个摘云岭最厉害的大夫!”

“哦。”严清许淡淡应了一声,“那你们怎么没治好张家小姐?”

药童被噎住了。

“那、那是因为......”药童涨红了脸,结结巴巴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那是因为我师父还没找到病根!你一个乡下老**能懂什么?”

“所以你师父找了三年,还没找到?”

药童的脸从红变紫。

周围路过的人渐渐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要去张家看病的老**?”

“看着不像大夫啊......”

“回春堂的华老先生都治不好,她能行?”

严清许不想和一个孩子计较,便催着张牛道:“咱们快走吧,别叫你家老爷夫人等急了。”

见严清许要走,药童却不依不饶地伸手阻拦。

他道:“不许走!除非你跟我打个赌。”

严清许笑了,轻挑了挑眉:“干嘛?”

“你要是治不好张家小姐,从今往后不许骗人,不许跟别人说你会治病,你得发誓,要是你再骗人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他师父跟他说过,这天底下总有些良心坏了的人,明明不会治病,却装模作样,导致原本应该能治的小病最后被拖成了大病。

这老**,显然就是这种人!

既然被他遇上了,他就不能放过她!

严清许眨了眨:“那我若是治好了呢?”

药童张口便道:“不可能!”

他师父说过,张家小姐的病是胎里带出来的,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那这样好了,如果我能治好,你叫你师父过来,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好!”

药童连什么条件都没问,张口就替自家师父应了。

反正他相信,没人能治好张家小姐。

这个赌约,他赢定了。

“我们走吧。”

张牛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一甩鞭子,马车继续前行。

药童在后面跳着脚喊:“记住你说的话!治不好就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严清许靠在车壁上,嘴角微微一勾。

这孩子倒是挺有意思。

马车在张家大门前停下。

张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翠屏,早已在门口候着,瞧见马车回来,几步迎上去,微微行了个礼。

“敢问您可是摘云岭的严夫人?”

严清许点了点头:“是我。”

她叫自己严夫人,终于不是严老夫人或者严老**了,这个称呼,她喜欢。

“我们夫人有请,您请跟我来。”

门房张福小声嘀咕一句:“翠屏妹妹可是单纯,什么人都敢往夫人小姐的面前领,也不怕受了牵连。”

翠屏脚步顿了顿,狠狠剜了开口的张福一眼,“我们夫人小姐的事儿,碍得着你们二房什么事儿?”

张福背过身去,表情不屑。

严清许微微挑眉,张家的水看起来还挺深,这大院里头,似乎不是一条心呢。

她整了整衣角,随着翠屏,大步跨过张家高高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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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她还是严清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