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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宅回来后,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清理自己的东西。
许晏平没有回婚房,大概是留在酒店照顾“脚踝受伤”的冯文希了。
我走进书房,准备拿走我的护照和几份房产证。
许晏平的保险柜密码是我的生日,可当我按下密码时,屏幕却亮起红灯:密码错误!。
我盯着密码键盘发了一会儿呆,想起了之前冯文希提到的小羽生日。
我尝试着输入了那串数字,“咔哒”一声,保险柜门应声而开。
拿出几份属于我的文件,就在我准备关上保险柜时,最底层的一个牛皮纸袋引起了我的注意。
里面的文件露出了一角红色的印章,我鬼使神差地将它抽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双侧输精管结扎手术同意书几个大字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
右下角,许晏平的签名龙飞凤舞。
上面的日期是两年前,正好是我车祸出院,被医生告知“宫寒极重,此生难孕”的第二个月。
继续往下翻,紧接着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委托人许晏平,被鉴定人许羽,结果显示支持生物学父子关系。
档案最后还有一份许氏家族信托继承细则,以及一份拟好的联合收养协议。
信托细则上,一行字被重重标红:许氏核心资产,仅限嫡子享有继承权。
那份收养协议的生效日期,填着我们原定领证的第二天。
收养人:许晏平,**烟。被收养人:许羽。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串联成线。
五岁的小羽,就是他和冯文希的亲生骨肉。
我冷笑出声。当年冯文希脚踩两只船,一边吊着许晏平,一边和洋**打得火热,闹得满城风雨,
后来冯文希被洋**一脚踢开,转头又来找许晏平。
许老爷子在病榻上气得发了狠话:许晏平敢娶这个伤风败俗的女人,就褫夺全部继承权,董事会随时可以踢他出局。
许晏平怕为了瞒住这一切,便偷偷结扎,买通医生把不孕的锅扣在我头上。
只要我出于愧疚签了那份收养协议,小羽就能光明正大地成为嫡长子,接管一切。
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内心,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电话那头,许晏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非烟,还没睡吧?文希脚踝肿得厉害,小羽又一直闹,今晚我只能先留在酒店陪他们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歉意。
“当年你为我落下病根,我绝不会委屈你。明天领完证,我们就去过二人世界。”
听着熟悉的声音,看着手里的结扎同意书,我原本翻涌的情绪反而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我顺着他的话轻声应答。
“好,那你好好照顾他们。明天的事,我都听你的。”
他那边明显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早点休息。”
挂断后,我拨通了涉外律师的电话。
“陈律,帮我查一下去西雅图的机票,越快越好。”
“另外,我之前签的那份《自愿放弃许氏股份婚前协议》,明天我会留在桌上。”
陈律师愣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需要我马上启动财产保全吗?”
“暂时不用。另外,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去一趟和睦家医院。”
我**着还没显怀的小腹。
“帮我查一下两年前许晏平的结扎手术底档,还有那个给我下诊断的医生的流水记录。”
“不管花多少钱,我需要把这些固定成有法律效力的证据。”
陈律师听懂了我的言下之意。
“明白了,交给我去办。你自己注意安全。”
既然他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想要踩着我的骨血为他的私生子铺路。
那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倾家荡产、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