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福身子一震。
黄蓉平静地说道：“他不是去做生意，是被人扣住了。陆家庄拿他逼你，对不对？”
周福抬起头，眼里有了动摇。
他确实是被逼的。陆家庄的人找到他时，周安已经被打断了一条腿。他不敢不听。
可后来拿到银子，尝到甜头，他也不愿回头了。
“他们要桃花岛机关图，还要夫人的命。”周福终于开口，“但陆家庄只是替人办事。真正出钱的，是襄阳城里的贵人。”
黄蓉脸色微沉：“谁？”
“我不知道姓名，只知道那人手下都叫他韩先生。”
林渊听到“韩先生”三个字，心里一动。
襄阳城里，能和郭靖作对，又有能力买通陆家庄的人，恐怕不简单。
黄蓉继续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周福摇头：“小的不知。陆爷只说，只要夫人一死，郭大侠就会乱，襄阳也会乱。”
地牢里安静下来。
黄蓉的手慢慢收紧。
郭靖守的是襄阳，是无数百姓的命。有人动她，不只是为了桃花岛，而是为了牵制郭靖。
“陆家庄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们说，桃花岛不成，就去襄阳。”
黄蓉猛地站起身。
林渊立刻扶住她。
她昨夜刚中毒，今天又忙着设局审人，身体本就虚。此刻听到襄阳有变，气息一乱，脸色更白。
“夫人。”
林渊不能开口，只能用手势提醒她坐下。
黄蓉却摇头：“不能等了。我要立刻去襄阳。”
“夫人，海上风大，您现在的身体不宜远行。”一旁的护卫劝道。
黄蓉冷声道：“襄阳若出事，我坐在岛上养病有什么用？”
林渊看着她，抬手写下：我陪。
黄蓉抬头。
“你？”
林渊点头。
“桃花岛也需要人守。”
林渊又写：留下人。快走。
黄蓉看着他写的字，心里有些复杂。
她本来只想把林渊放在身边，方便看管，也算报答他救命之恩。可不知不觉间，遇到事情时，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问他的意思。
“你会骑马吗？”她问。
林渊点头。
“会驾船？”
林渊还是点头。
黄蓉轻轻吐出一口气：“好。我们今日就走。”
周福忽然喊道：“夫人！小的还知道一件事！”
黄蓉回头。
周福急忙道：“陆家庄在襄阳外有座别院，里面藏着不少人。他们说要等郭大侠出城后动手。夫人，您若真要去，千万别走官道。”
黄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早说这些，何至于落到今天。”
周福低下头，嘴唇发抖。
黄蓉转身往外走。
林渊跟在她身后。
走到地牢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说道：“周福，你儿子若还活着，我会派人去救。但你犯下的事，谁也救不了你。”
周福怔住，随即低下头，哑着嗓子道：“多谢夫人。”
出了地牢，黄蓉吩咐下人收拾行装。
林渊去马厩挑马时，一名老仆悄悄靠近。
“林渊，夫人要去襄阳，你真要跟着？”
林渊点头。
老仆叹了口气：“襄阳那边是打仗的地方，不比岛上。你一个哑巴，去了能做什么？”
林渊牵住一匹黑马，没有解释。
他能做什么，别人很快就会知道。
黄蓉换好便装走出院门，背上背着打狗棒。她看向林渊，声音放低了些。
“路上听我的，不许擅自离开。”
林渊翻身上马，抬手指向前方。
黄蓉也上了马，轻声道：“出发，去襄阳。”
从桃花岛到襄阳，水路加陆路，最快也要数日。
黄蓉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两名可靠护卫和林渊。人多目标大，反而容易被盯上。
上岸后的第二天，一行人赶到一处小镇。
天色已晚，镇上只有一家客栈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