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师傅一边叭叭一边催陈栀坐下，周平凡使劲拽她，陈栀看他这劲头子，哪能还舍得推拒。
师傅叭叭说尤其你这头发软不说发量还多，发稍还有点微微的卷，非常自然的弧度，这简直太适合幸子头了。
全然没准备的情况，师傅还说着话呢，直接一手*掉她猴皮筋，唰一下掏出把剪子，咔嚓！一刀切！到脖子后面了……
师傅嘿嘿笑了：“一般没勇气铰短头的女同志，我都会这样‘推’她一把，咋样，刺激不？”
“有没有一种新滴人生马上就要光明又火热滴开启了的感觉？这就叫，从‘头’开始嘛！”
陈栀忽然间眼眸颤动，有些恍惚的看着镜子里，片刻没说得出话。
之后笑着点点头，重重的，“有，太有了！赶紧让我们见识见识您祖传的手艺吧！”
事实证明，师傅一点都没吹牛。
布一撤开，师傅说：“完活儿，起来吧！”
陈栀怔愣失神，周平凡比她还愣，眨么眼都不会了。
师傅对自己的作品嘎嘎满意，“小子多会挑，剪完人瞅着有股贼灵头那劲儿！你本来长得就显小，这回更显小了，哈哈，娘俩看着跟姐俩似的！”
“……”
换周平凡上去推头，他跟个小雕像一样，接着透过镜子，看后面坐在掉皮旧沙发上的陈栀。
陈栀也对着镜子看。
她感觉着很不适应的轻盈，轻快，摸摸露出来的后脖颈。再对着自己清清楚楚暴露出来的五官，第无数遍问自己，这是我吗？
刘海不是一刀切，是碎碎的，像风吹过一样自然的弧度，落在眉上，衬得脸蛋更精致小巧，茶色眼眸慧黠灵动，别样的大又透亮。
两侧到下巴也有着自然微微内扣的弯弧，从侧面看也是，脖子露出来，白生生的，细细的。
看着叫人觉得很舒服，清爽，干净。
小孩子这头推起来不要什么技术，师傅边推边给提个建议：“我跟你说，你买件白衬衣裙去，穿上简直就成个女大学生！”
铰俩头才花一块钱，离开理发店时间还多，陈栀拉着周平凡说陪她去趟自由市场。
周平凡抱着他那双小白鞋，看看陈栀，完了又再偷偷掀开看看鞋，陈栀想起他讲容易脏不好洗，笑说：“回头要脏了我给你刷！”
“你？呵呵。”周平凡赶紧仰起头，抱得紧紧，冷笑，“快省了吧。”
“……”
哎，真跟你梁哥一个样儿啊。
陈栀弯了弯眼睛，又想，可你们都真好，真的，好得我心里愧，心里疼。
自由市场是露天的，卖什么的都有，摆放没啥规矩，有地摊也有简易棚子。
什么衣服鞋帽日用杂货活鸡活鸭的，进去就一股味，比起商场环境条件当然差远了去，但这年头，东西却并不比商场少，不过要买好的，你得淘，而且还得精心别被人骗了。
陈栀好不容易看见个卖**样式内衣的，周平凡没来及说话就被拽走，到跟前自觉背过身。
陈栀眼神定在那一排，大姐说：“诶呦你真有眼光，这可是南方货！”
还南方货，不道从哪瞎做的呢。海绵垫明显邦邦硬，钢圈也不是好的，没型。
陈栀问：“多少钱？”
“十五！”
“十五？！”周平凡先炸了，猛地转过身，害臊都忘了，“金子做的啊十五！就这么一片布！一块五！”
“……”陈栀差点没笑喷，赶紧拉他走人。
大姐在后面叉腰嚷嚷：“你个小秃驴懂个屁，南方货俏得很呐，咱县里百货大楼都没有的东西，十五我都管你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