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三十四分钟，**W推平了Dragon的基地。
水晶爆炸的那一刻，沈夜摘下耳机。场馆里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耳朵——欢呼声、掌声、解说嘶吼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喊什么。他靠在电竞椅上，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聚光灯。灯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和两年前世界赛决赛时一模一样的亮度。
他的手腕在微微发颤。不是疼——是持续高强度操作后的正常肌肉反馈，三十分钟的高强度比赛，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操作量远超平时的排位和训练赛。在第十五分钟的峡谷先锋团战时，他的手感有过短暂的波动，那次他放沙兵的时候慢了一点点，差点让Chao的辛德拉抓住机会秒掉程深的卢锡安。但那种波动只持续了大概两秒就消失了——他的手腕在团战结束后自动调整了姿态，像是一个被训练了八周的士兵在战场上本能地找到了最稳定的持枪姿势。
陆晏从旁边站起来，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转头看向他。那张冷静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点光——不是兴奋，不是激动，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确认了一个期待已久的答案。
“走吧。还有两把。”陆晏说。
*O3，赢下第一把只是拿到了赛点。Dragon不会束手就擒——他们的中野组合在第二把一定会调整策略，Chao和Nian不可能再被同样的套路打垮。但第一把的胜利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沈夜的状态，扛得住LPL最顶级的中野对抗。而第二把，该轮到他主动出击了。
沈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不疼，只是在提醒他——这双手已经打了三十四分钟的高强度比赛，需要在下把开始前好好放松。他把外设包拉链拉开，准备回休息室，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观众席。
前排那块手幅还在。“Zero，从零开始”，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妖姬。举着手幅的是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看到他转头，激动地挥了挥手。沈夜没有挥手回应，但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跟在陆晏身后，走下舞台。选手通道里的灯光比舞台上暗一些，深灰色的墙壁上贴着历届冠军战队的合影。沈夜的帆布鞋踩在地毯上，脚步很稳。他的右手在身侧轻轻甩了甩，手指在空中张开又合拢，像是在做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仪式。
第一把赢了。下一把，他要选妖姬。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远处观众席模糊的喧嚣。沈夜靠在沙发上，接过苏眠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腔里留下一道清晰的凉意。
**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但没有写字。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最后落在沈夜身上。
“第一把打得很好。中野联动完全打出了我们赛前布置的效果，阿兹尔的推线节奏把Chao锁死在中路，Nian的野区也被A*yss压制住了。”他顿了顿，“但第二把不能再用同样的套路。Dragon不是傻子，他们会调整。Chao被压了一整局，第二把一定会打得更激进。Nian也会调整他的入侵路线。我们第二把在红色方，*P优势和节奏主导权要重新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