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是来封口?”
“我是在救你。”
他俯身,压低声音。
“签了,我私人给你二十万。”
“你就这么怕他拖累你?”
盛宴盯着我,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我是为你好。”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清舟扶着门框,脸白得吓人。
“**,你别怪我姐。”
盛宴看向他,神色骤冷。
“温清舟,你是个男人。”
“你姐姐为了你卖房求人,你心安吗?”
我挡在清舟面前:“闭嘴。”
盛宴却没有停。
“病成这样,还要她跪着求人,你不觉得羞愧?”
我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盛宴偏着脸,很久没动。
再转回来时,眼神冷得吓人。
“温妤,别后悔。”
他抽走协议。
“二十万,没了。”
我笑了一下:
“拿着你的协议,滚!”
刚出门口,苏蔓打来电话。
他接起,声音瞬间柔下来。
“怎么了?”
“阿宴,**不吃东西,我害怕。”
门合上前,我听见他低声哄她:
“别哭,我马上到。”
手机随即震了一下。
盛夏发来消息:
嫂子,我哥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我卡里还有八千,你先给清舟哥哥用,别告诉我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欠清舟哥哥。
盛夏小时候出过一场车祸,盛宴从不许人提。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不是因为太痛。
而是藏着他不肯承认的债。
那天以后,我卖掉了我们最后一个家。
八十平方米的小房子,墙上还有清舟小时候量身高的铅笔印。
妈妈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说,房子别卖。
以后我和清舟吵架,也还有地方回。
现在,没了。
钱到账后,我刚补上欠费,护士便为难地通知我:
“清舟的床位要临时调整。”
“盛氏捐建的疗愈中心今天开放,观察区挨着采访动线。”
电梯门打开。
苏蔓抱着猫出来,身后跟着盛宴和医院领导。
猫躺在定制恒温推车里。
旁边站着宠物医生,车上挂着便携氧气袋和监测仪。
清舟也被护工推了出来。
氧气瓶晃在床边,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苏蔓红着眼说:
“温姐姐,**有先天心脏杂音,不能受惊。”
“能不能让清舟弟弟配合一下?”
我看着她:
“你让重症病人给一只猫让路?”
盛宴皱眉:“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只是临时挪到走廊。”
“他昨晚差点死。”
“**一旦受惊,整个公益项目都会暂停。”
原来在他那里,清舟的命可以临时挪开。
一只猫的情绪却不能暂停。
苏蔓推着猫经过,俯身看向清舟。
“谢谢清舟弟弟。”
“**胆子小,不像人,可以讲道理。”
我刚要冲过去,盛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够了。”
“你再闹,我连你卖房的钱都能卡住。”
我抬头看他。
“盛宴,你真让我恶心。”
说好的两个小时,拖成了一整夜。
清舟躺在漏风的走廊上发起高热,护士只找来一条薄毯。
“厚毯子都调去康复楼布置休息区了。”
夜里,急救床擦过清舟的病床,撞松了氧气管。
我跪在地上,抖着手把管子重新接好。
清舟烧得迷迷糊糊,还在问:
“姐,我是不是挡到他们拍照了?”
半夜,苏蔓发了朋友圈。
**今天也被全世界温柔以待。
照片里,猫躺在落地窗前的羊绒毯上,身后是盛氏公益**板。
而我弟弟蜷在走廊病床上,嘴唇烧得干裂。
有些人的偏爱,不只是不肯给你伞。
他会把你推到雨里,再替别人把伞撑成一座宫殿。
那一夜以后,清舟开始偷偷吐药。
我在垃圾桶里发现包着药片的纸巾,气得浑身发抖。
“温清舟,你想干什么?”
他靠在床头:“姐,太苦了。”
“你以前化疗吐到胆汁都出来,也没说苦。”
他低下头,不说话。
我拉开抽屉,看见一张被压皱的纸。
姐,我想活。
可是我不敢了。
旁边还有一份拒绝有创抢救的意向书。
理由栏写着:
不想继续拖累姐姐。
清舟慌忙来抢,眼圈慢慢红了。
“姐,我真的想活。”
“可我活一天,你就要低一次头。”
我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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