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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不到半小时，那个二十多人的群里就响了。
周叙发了一大段话。
“这次资料没过，是因为我和苏念之间有点私事。她在集团上班，我一个小店老板，得罪不起她。为了这次项目，我准备了两个月，现在全被她一句话毁了。”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周老板，你先哄哄吧。”
“女人闹脾气，低个头就过去了。”
“做生意讲和气，别跟人硬顶。”
许妍也在群里说话。
“周叙为了这次竞标，前前后后跑了很多地方。苏念仗着自己在大公司上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确实太过分了。”
有人问：“那份资料到底哪里有问题？”
周叙回：“资料是有些小问题，但她把内部对接人的事拿出来说，不就是故意卡我吗？”
我坐在酒店书桌前，把电脑打开。
群里昨天还在笑我的照片，今天又开始劝周叙哄我。
陈晓坐在我旁边，拿着手机问：“你打算怎么办？”
“按顺序说。”
我点开群聊，第一次在里面发消息。
先发了三张图。
第一张是周叙签过字的说明页。
内部对接人：苏念。
第二张是系统发送的补正通知。
发送时间是昨晚九点四十七分。
第三张是材料缺项清单。
我在下面写了一句话。
“资料是否进入下一轮，按统一标准核验，与私人关系无关。”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周叙马上回我。
“苏念，你别只发对你有利的东西。流水和单据的问题都能补，你偏偏抓住一个名字不放，不就是想让大家看我笑话？”
我把手机里存了三年的文件夹打开。
里面有十八万转账记录。
第一笔两万，备注是店铺房租周转。
第二笔五万，备注是进货款周转。
第三笔三万五，备注是父亲住院，按月归还。
后面还有零零碎碎的几笔。
每一笔的时间、金额和用途都清楚。
我又翻出周叙写过的几张收款纸条。
其中一张上面写着。
等拿到这次单子，先还苏念十万。
我拍下来，一起发进群里。
“周叙昨天在这个群里说我是照骗，说是我自己非要去机场等他。”
“我不反驳。”
“请他先把十八万还清，再讲他是怎么白手起家的。”
这次群里彻底没了声音。
过了几分钟，一个供货商私下给我发来消息。
“苏小姐，周叙是不是一直拖欠货款？”
我没有回复。
没多久，群里有人直接艾特周叙。
“周哥，我那批板材的尾款，你说这个月结，现在能不能定个日子？”
紧接着又有一个人说：“我那边也压着两笔。”
一个头像是风景图的人发了消息。
“周叙，你去年从我这里拿的四万，说年底还，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年底。你别躲，给个准确日子。”
周叙没有回复。
许妍发了一句：“你欠这么多钱？”
周叙立刻回她：“别听苏念胡说，她就是想毁我。”
许妍没有再打字。
几秒后，系统提示。
许妍已退出群聊。
周叙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
他开口就骂：“苏念，你非要闹到所有人都知道？”
“是你把我的照片发进群里的。”
“那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把钱的事全捅出来？”
“你说那十八万是我自愿给的。”
“我什么时候说不还了？我现在是资金紧张，你就不能体谅一次？”
“你上次借钱时，说拿到项目先还我十万。”
“那是为了让你放心。”
“你写了日期。”
“苏念，你别逼我。”
“不是我逼你。”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签名页。
“你拿我的钱开店，拿我的名字铺路，拿我的照片当笑话。”
“这三样，我一样一样还给你。”
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留下一句。
“你会后悔的。”
电话挂断后，陈晓把一杯温水放到我手边。
“他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他会来找我谈钱。”
我把那几张借款纸条重新放回文件夹。
周叙最在乎的不是脸面。
是他还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替他兜底。
第二天早上，他发来一条消息。
“下午三点，商场咖啡店见面。我先还你五万。”
后面还有一句。
“把群里的东西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