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清晏,你怎么在这,我不是安排你接待猪妖大人吗?”
牢头强撑镇定,一双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顾清晏,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来几块肉来。
虽说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从猪妖大人的手中活下来的,但看他这完好无损的样子,想必猪妖大人的安危也无须担心。
好运的小子,等我再想想办法,下次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顾清晏将来人尽数纳入眼中,一个牢头,三个班头,外加三个跟他明争暗斗的狱卒。
看来想对付他的人是来齐了。
“你说的那头猪妖啊。”
顾清晏语气淡然,像是在谈一个无足轻重的东西。
几人听得心头打颤,不知他是吃了什么药,竟敢说出这种话。
难道不怕死吗?
牢头一脸欣喜,只要将顾清晏的表现转告给猪妖大人,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枉他还在费心思该如何搞死他,没想到他自己将把柄露了出来。
“诺,就在那。”
顾清晏努了努嘴,指着不远处黑暗中的一团阴影。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具只剩一半的残缺猪身倒在血泊中。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淡淡血腥味,不是来自他们献上的米肉,而是他们等待多时的猪妖大人。
一时间,众人只觉得天都塌了。
领头的牢头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清晏,眼中血丝密布,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这究竟是谁做的,我要将他扒皮抽筋,受尽事件一切苦难。”
顾清晏无视对方那吃人的目光,伸手指了指自己,眼角的玩味毫不遮掩,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了!”
“不然这头猪妖会好心的放过我?”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的好牢头。”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这可是西山那位最受宠的幼子。”
牢头目眦欲裂,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画面。
他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懈怠的那位猪妖大人,此刻正躺在血泊中,没有一丝生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被他看作食粮的顾清晏。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顾清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根据残留下来的记忆,那头西山上的大猪妖,他确实不是对手。
好在那头大猪妖到县里面的时间是固定的,而它上一次来的时候,正是三天之前。
也就是说,算上今日,顾清晏还有七天的准备时间。
一丝危机浮现在他的心头,却没有压垮他的斗志,反而令他跃跃欲试,想看看究竟是自己的命更大一点,还是对方的实力更强一些。
在这之前,他必须用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让自己在真正面对大猪妖的那一天,有对抗的实力。
想到这里,顾清晏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牢头跟他身后的班头们,嗤笑一声。
“我怎么敢的。”
顾清晏抽出长刀,遥指着众人。
刀身清冷,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锋芒,令众人心神大震。
“我不这么做,难道要按照你们的想法,乖乖去喂妖魔吗?”
谁敢让他死,他就绝对不会让对方活。
该死,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牢头目光震动,不知道顾清晏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眼下最关键的是擒住顾清晏。
将他交到西山那位大人的手中,说不定,他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朝周围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心领神会,散开身形,朝顾清晏走去,隐隐约约将他围在中间。
顾清晏抬起头,看向挡在自己正前方的汉子。
这是一个身着绛色袴禧,头戴赤帻,身形魁梧,手里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刀的中年汉子。
身上流露着浓烈的杀伐气息!
这是当了多年的班头,杀了大量犯人养出来的杀气!
其余几人穿着大同小异,周身也弥漫着淡淡的杀气,只是跟中年汉子比起来,就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那中年汉子死死盯着顾清晏,眸光中有凶芒涌动: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的猪妖大人,但我们这么多个练皮境一同**,你是绝对逃不掉的,不如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吃一点苦。”
“是啊,我等同僚一场,绝对说话算话。”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放弃吧,刀剑无眼,到时候伤了和气,可莫要怪我等不给你情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希望顾清晏能放下手中长刀。
这小子能**猪妖大人,手里说不定有什么底牌,若是能劝他放弃抵抗,到时候没了长刀,要杀要剐,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顾清晏神色淡然,平静的问道:“哦,真的吗?”
众**喜,以为他已上当。
不愧是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的泥腿子,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心存侥幸,只要落到他们手中,定会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
“可是,我不打算就这么过了。”
顾清晏眉头轻挑,缓缓开口说道。
“给你脸了是吧。”
牢头青筋暴起,恶狠狠的盯着顾清晏,大声喊道:
“莫要再废话了,都给我上,打断这小子的四肢,压到那位大人面前,说不定我们还能有一条活路。”
为首的中年汉子率先杀来,手中长刀破空而至,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顾清晏的脑袋径直劈来。
但他的动作落到顾清晏眼中,就像是再放一场慢放了数倍的电影,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可见,就连破绽都一清二楚。
顾清晏不闪不避,在刀锋即将落到身上的时候脚下步伐一动,整个人擦着刀刃撞入空门。
五指合拢,握住刀柄。
“铿!”
清冷寒光如雪绽开,一道耀眼的刀光倾斜开来,将夜色照得透亮。
“刺啦!”
“咔擦!”
刀刃撕开皮肉,去势不减,将拦在前面的骨骼一并砍断。
中年汉子的手臂应声而断,鲜血顺着伤口飙射而出,重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啊!”
中年汉子握着血流不止的手腕失声哀嚎,声音凄厉,令人脊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