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但现在，这个人在他刚刚找到父亲笔记本的节点出现。
时间点太巧了。
林墨将笔记本塞进内袋，走出暗室，把铁门重新锁好。他站在废弃厂房二层，看着楼下空旷的水泥地面，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按下通话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小林墨，你比我想象中动作更快。”对面的声音低沉平和，带着一种中年人特有的沉稳，“看到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了？”
林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在天机阁买情报的事，圈子里已经传开了。”顾北辰笑了笑，“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砸重金买坐标定位，你说谁能不注意？”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林墨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说要帮我走完剩下的路，”林墨压低声音，“你知道我要走什么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调查你父亲失踪的真相，找到暗夜组织的老巢。”顾北辰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父亲失踪前找过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风险有多大。他留了一手——那把钥匙。”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的是……”
“银色钥匙，上面刻着齿轮纹路，对吗？”顾北辰截断了他的话，“那是你父亲从我这里拿走的，是我帮他弄到的。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你父亲没有告诉我，但他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让我找到你，告诉你一句话——”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暗夜的大门，不在外面，在里面。”
林墨皱起眉头。这句话和父亲笔记本里的话隐隐呼应——找到暗夜不是目的，而是开始。
“你在哪？”林墨问。
“城南老码头，三号仓库。”顾北辰说，“我等你到天黑，天黑之后，我会离开这座城市。如果你不来，我永远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电话挂断。
林墨盯着屏幕暗下去的手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如果是在前世，他可能会因为这句话而激动不已，立刻冲向老码头。但现在的他，脑子里那段摔下悬崖的记忆还清晰如昨日——那种坠落的失重感，耳边呼啸的风声，还有地面上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不知道顾北辰是不是那个人，但绝不能轻信任何人——这是父亲在笔记本上明明白白写下的警告。
林墨将手机收好，没有直接离开水泥厂，而是回到暗室，仔细检查了一遍墙面和地板。
在暗室的角落里，他发现了另一处痕迹。
墙角的灰尘有被擦拭过的痕迹，露出下面一个小凹槽，形状和银钥匙吻合。可钥匙明明在他身上，指纹还在上面，这个凹槽是做什么用的？
他用手指探了探凹槽底部，摸到了一层薄薄的蜡。
林墨眼睛一亮。
他掏出打火机，轻轻烤热凹槽边缘的蜡层。蜡融化后，露出了下面的一行小字：
“顾北辰是暗夜的眼线，别相信他给你的钥匙。”
林墨的呼吸猛地一滞。
父亲在死前就已经预测到顾北辰会拿钥匙做文章？
他立刻掏出那枚银钥匙，仔细端详。钥匙表面光滑，温润，看不出任何问题。但父亲留下了这样的警告，就说明这把钥匙一定有问题。
林墨将钥匙收好，没有急着去老码头，而是先给姜轩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顾北辰，还有他的社会关系网，越快越好。”
姜轩秒回：“你疯了？还敢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