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昭辞，你一定很好奇，阿姐前段时间怎么突然不见了对吧？”
宋栀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张口就来，逻辑自洽得离谱。
“这宫里的御膳太精致奢靡，样样山珍海味，看着华贵，却少了些市井烟火气。阿姐想着你日日守着深宫，操劳朝政，从来没吃过外头普通的小吃食，便特意出宫，想给你买点京城独有的软糯桂花酥带回来。”
她顿了顿，硬着头皮补上离谱的翻车理由，越说越真诚。
“谁知道宫外街巷纵横，我平日里久居深宫，压根不认得路，买完点心就彻底迷路了。一路上兜兜转转，又恰逢雨天路滑，没法及时回宫，中途偶遇了一户好心的寻常百姓人家，便暂且落脚休整，这才耽搁了这么久，今日才跟着队伍一并回来。”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据。
理由完美、动机暖心、遭遇合理！
完美避开所有权谋、蛊毒、剧情*ug，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活脱脱一个满心惦记幼弟、单纯路痴、毫无城府的邻家阿姐。
说完，宋栀悄悄松了口气，心里疯狂给自己点赞。
完美！这波圆场满分！傻子才会怀疑！
可下一秒，殿内的氛围，半点没松。
没有释然，没有相信，甚至连半分动容都没有。
南昭辞依旧懒懒倚在桌前，身形未动，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所有情绪，让人看不真切喜怒。
龙涎香静静弥漫在空气里，安静得有些窒息。
良久，他才低低笑了一声。
不等她慌忙补救，南昭辞已然缓缓直起身。
一身玄色龙袍肃然铺开，慵懒尽数褪去，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步伐从容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栀的心尖上。
高大的身影缓缓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圈在阴影之下。
咫尺距离，呼吸可闻。
南昭辞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擦过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可是阿姐身上，为何会有朕讨厌的人的味道？”
南昭辞的气息清冽沉冷，是常年伴身的龙涎香。
独属于帝王的矜贵凛冽，将她周身萦绕的淡淡外间气息，衬得无所遁形。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微麻的*意顺着肌理窜遍四肢百骸，伴随着他那句低沉微凉的质问，宋栀浑身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忘了分寸。
她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讨厌的人的味道？
谁？！
电光火石之间，宋栀脑海里瞬间闪过两人——南逸疆和卫怀远。
这几日在宫外随行赶路，朝夕同队，难免沾了些许他二人身上的熏香。
南逸疆素来爱用清雅兰香，是京中最盛行的贵胄香调，满宫之人十有八九皆用此香点缀衣袂，根本分辨不出分毫差异，更别说单凭一缕淡香锁定何人。
至于卫怀远，常年宿于军营，身上无脂粉香，只余淡淡的皂香味。
按理来说，无论沾了谁的气息，都该是宫中最寻常、最不起眼的味道。
可南昭辞闻出来了。
不止闻出来了，还精准判定，这是他厌恶之人的气味。
宋栀脑子飞速飞转，慌乱之中强行稳住心神，眼底故作茫然无辜，甚至刻意微微抬手，轻嗅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一副全然不解的懵懂模样。
“味道？”
她眨了眨眼，装得坦荡至极：“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到？”
“许是一路随入宫队伍同行，人多杂乱，宫中人香混杂，无意间沾染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