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多年后，参加排练每个人都对这样的场景难以忘怀——几人坐在音乐教室里，《花房姑娘》已经练得烂熟，便也不急于练它，只是随便聊聊闲天，吃着零食、点心，谁有兴致，就抓起段瑶的吉他弹唱。
段瑶最喜欢唱的自然是披头士的歌曲：《let it *e》《hey，jude》《in my life》……上世纪中叶的英伦摇滚经她演唱，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士铭也喜欢披头士的歌——瀛国的音乐氛围以多元著称，从小学乐器的他会弹唱许多类型的音乐，从经典的摇滚到流行轻音乐，他常常弹唱一曲瀛国语情歌——玉置浩二、山下达郎、中岛美雪……赢得满堂彩；徐阳喜欢**的摇滚乐队：从老牌的唐朝、ADO黑豹到后起的郑钧、超载、零点。他把《黑豹Ⅰ》专辑里每一首歌的吉他谱和贝斯谱都背了下来，并且练得很熟。他最喜欢弹唱黑豹的《Dont *reak my heart》，而且，每次他唱这首歌，张旭婕都听得入迷，能拉丝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徐阳，全然没有平常与他掐架时的狠辣；至于旭婕，她喜欢时髦的流行歌手：周杰伦、王欣凌、蔡依林……还有她最喜欢唱的，庾澄庆的《情非得已》（这首是《流星花园》的OP，所以旭婕喜欢），每次她唱歌，都是由徐阳伴奏，二人一开始还会因为节奏配合不好而吵架：徐阳埋怨旭婕唱的忽快忽慢，不跟自己的节奏，旭婕反问徐阳为什么不跟自己的节奏。不过两人很快建立了默契，能配合彼此；至于周范，他喜欢唱几首上世纪的流行情歌，尤其是《大约在冬季》，让人遐想这首歌是否承载着某段大学时的回忆。
不知不觉，到了六点，高三的放学铃声提醒众人，该离开了，忘掉今天的作业还一笔未动，只觉得自在惬意——他们当时就过着这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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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日复一日的上课与排练中流逝着，转眼到了十二月。月初的一天中午，张旭婕下课后照常来到食堂，买了饭，在就餐区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士铭、徐阳和段瑶的身影，便知道他们还没到，于是坐在平时他们常在一起吃饭的位置等他们。
过了约十分钟，三人才出现。这时，食堂已经不剩什么像样的饭菜了。所以他们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小卖部买的面包作为午饭。
张旭婕正感到奇怪，怎么来的这么晚？她记得八班今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周老师的音乐课，他可从不拖堂，该是被爱拖堂的老师占课了吧？
但马上，旭婕注意到三人失魂落魄的表情，就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了。三人没精打采地过来坐下，她开口问：
“怎么了，你们？”
“唉……咱们的节目，被毙了。”说这话时，徐阳抿着嘴唇，脸上露出旭婕从没见过的神情——失落又愤恨。士铭阴着脸，一言不发，低着头。段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旭婕如遭雷击，“什什什么？！”
徐阳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最后一节课，周哥连课都没心思上了，把我们几个叫出去告诉我们这事。他也很难过——但没办法，这是‘鬼见愁’搞的。”
徐阳口中的“鬼见愁”，就是他和士铭高一时的班主任，刚刚成为年级主任的物理老师谭强。此人四十多岁，五短身材，地中海发型，身上整日散发着中年男人的烟味和油灰味。他的人品是公认的不行——作为老师，课讲得很差。经常是让学生轮流讲题，接着布置一张卷子当做随堂练习和作业，就算混完了一节课。有学生向他请教问题，他也不耐烦，丢给学生一本教参让他自己解决，不行就去问同学。在学生中一时传为“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