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毛蛋眼尖,瞅见俩人回来了,撒腿跑过去,拽着他们就往院里走。
“爷爷!六爷爷!你们可算回来了!快进来看看,大哥今天打了老大一头熊**!”
周老爷子和周老六对视一眼,这娃子,有心了。
毛蛋见俩人都不问他打猎的事,自个儿手舞足蹈地讲起了上山的事。
周老爷子时不时点点头,嗯几声,哦两声,冒一句“不错”
,情绪给得足足的。
院子 ** ,一口大铁锅咕嘟咕嘟炖着熊肉,旁边火上翻烤着兔子。
厨房里,吴老太带着村里手艺好的婆娘们和面蒸馒头。杂粮馒头、南瓜馒头,一锅接一锅往外端。
太阳沉了,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年轻人手脚麻利地点起火把,插在墙头,整个院子亮堂堂的。
主厨周少文掀开锅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上菜。大伙立马规规矩矩坐好,挨个落座。
每张桌上搁了一大盆炖熊肉,一人再分五个馒头,管够管饱。
主桌这边,周老爷子还搬出一小坛地瓜烧,让大伙尝尝鲜。
吃饱喝足,吴老太领着人收拾干净碗筷。周老爷子点上**袋,吸了一口,开了口。
“各位,今天去镇上开会,有人提了,说咱村粮食产量太低,拖了组织后腿。”
周老四狠狠*了口烟,喷出一团浓雾,语气里带着几分火气。
镇上那些人都 ** 有毛病吧?地能产多少粮,是我们说了算的吗?
前阵子交粮,一个姓周的 ** 非说咱们的粮食水分大。
放 ** 屁,老子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怎么可能不干?
要不是老 ** 命拦着,我早一脚踹那***脸上了!
周老六慢悠悠地插了句嘴。
四哥,别上那么大火。他们爱咋说咋说,咱干好自己的事得了。
反正让镇里的人来青山村,没一个愿意。
这地方穷得叮当响,还偏得要命,人又个个不好惹。
周老爷子敲了敲烟袋杆子,等大伙骂完了,才慢慢开口。
外头怕是要乱了。回去跟家里人都打个招呼,能不出门就别出门。
咱青山村不做亏心事,也不坑自家人,只求个 ** 安安,无功无过就成。
周权在旁边听着,没吭声。
他还没找到稳妥的销路,也没正式接手,不敢随便给村里人画饼。
夜深了,大家把桌凳搬回屋,各回各家。
大门一关,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周老爷子冲周权招招手。
来屋里。
周权跟进去,就见老爷子站在柜子前头,翻出一叠信封。
全是绿的,上头印着“保家卫国”
四个字,一看就是部队用的。
周权心里有点犯嘀咕,老爷子这是要干啥?
周老爷子把信搁桌上,推到周权跟前。
小权,往后有几样事,得交给你办。
周权拿起信封翻了两下,都是空白的,一个字没写。
他抬头看了看老爷子,等着后话。
老爷子又说。
你现在是少族长了,得学着怎么调动手里的资源。
你们寄回来的工资,我都换成物资了,按各家各户需要分下去了。
周权点了点头。
老爷子接着说。
周权他二叔那拨人,驻守在高原上。那地方偏,条件苦,新鲜蔬菜根本见不着几回。老爷子交代,每三个月就得拾掇一批菜干,打包寄过去。
周权点头,“爷爷放心,这事我记着。”
老爷子话没停,“你十叔那边也别忘了,他在海岛上待着。那地方一年到头不是台风就是暴雨,缺东少西的,全靠咱们这边补给。”
老爷子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周权听得脑子发懵。
当个族长,原来这么 ** 的事儿一堆接一堆。
好不容易等老爷子把话全倒完,周权才点点头,表示全明白了。
他把信封收好,转过话头,“爷爷,毛蛋和臭蛋那俩孩子,到底什么情况?身体咋样?”
老爷子叹了一声,脸上挂着一丝苦笑。
“毛蛋和臭蛋是对双胞胎,你二婶在高原上生的。那地方医疗条件不行,什么东西都缺,生的时候还出了岔子,两个孩子落地就虚得很。”
“不过眼下还好,你六叔一直给他们调理着,身子骨养得跟普通人家的孩子差不离了。”
老爷子当年接到儿子的紧急信,急得跟什么似的,连夜赶过去。到那儿一看,俩孙子气息都弱得没眼看,他心都揪成了一团。
幸亏走的时候硬拉着老六一块儿。要不这俩孩子,怕是早就没了。
周权听着,总觉得老爷子话里有话,有什么东西没说出来。
他盯着老爷子的眼睛,追问了一句,“爷爷,您说的普通孩子……是跟外头那些孩子一样?”
老爷子沉默了一阵子,最后点了头。
“嗯,跟咱们村里这些孩子比,体格还是差点意思。”
周权想了想,开口道:“爷爷,毛蛋他们俩身体素质一般,去部队发展有限。不如让他们读书。”
毛蛋臭蛋今年八岁。小学五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加起来十一年。正好赶上停考那段时间。
到时候,先让他们去中专学门技术,出来就是干部身份,等七六年再冲高考。
老爷子听完,眼睛亮了。
“读书……对,读书也是条出路!”
他们之前钻了牛角尖,满脑子就想着毛蛋臭蛋将来只能在村里种地。村里现在那些适龄的娃娃,天天都去镇上上学,他本来想着两个孩子还小,拖一两年再说。
可既然走文路,那就不能再耽搁了,得赶紧把学习抓起来。
第二天一早,周权醒了没急着起床,躺在床上打开抽奖系统。
叮!恭喜宿主抽中汽车高级维修术,点击即可灌顶入体。
**,**啊,这玩意儿正是他现在缺的,二话没说点了灌顶。
脑子瞬间塞满了一大堆修车技术。
这年头开大货车的,哪个不是自己动手修车?车一趴窝,司机就是半个修理工。哪像以后,一个电话拖车就到,修理师傅随叫随到。
叮!恭喜宿主抽中自行车票1张,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行……自行车也行,回城正好用得上。
叮!恭喜宿主抽中44码皮鞋两双,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嗯……凑合吧。
三轮抽完,周权精神头足了,翻身下床去洗漱。
门口俩小子守着,毛蛋递上茶缸和牙刷,周权笑着接过来。
嘴里的沫子吐干净,臭蛋赶紧把拧好的毛巾递上去。
“小权,过来吃早饭,今天熬的小米粥,摊了鸡蛋饼。”
吴老太看人醒了,撂下手里的活钻进厨房。
老爷子靠在躺椅上,抽了两口旱烟,毛蛋和臭蛋都机灵着,站一边等着。
周权洗完脸收拾利索,伸手摸了摸俩小子的脑瓜。
“走,跟哥再吃两口。”
毛蛋和臭蛋乖乖跟在后头,一块儿进了厨房。
周权自己造了两张饼,又给毛蛋和臭蛋一人分了半张鸡蛋饼。
吴老太看大孙子和小孙子吃得高兴,心里也舒坦。
大孙子说了,以后家里多吃细粮,让老两口保重身体。
这几天下来,毛蛋和臭蛋脸上都长肉了,嘴就没闲着,跟着大孙子净吃好东西。
周权吃完放下碗筷:“爷爷,奶奶,我下午回四九城,明天得去厂子里报到。”
“啥?这就走?我还寻思今天给你烧熊肉,明天给你炖骨头呢。”
吴老太急了。
六年没见着大孙子,回来才待两天,人就说要走。
“奶奶,我现在就在四九城,放假就回来,等城里房子收拾好,我带你们过去。”
吴老太听这话,心里才踏实了点。
“那成,中午我都给你炖上,天凉,你带城里热热就能吃。”
老爷子从躺椅上站起来,把烟袋别腰上,进屋帮着收拾东西。
周权看了,脱了厚外套,让毛蛋和臭蛋去抱树篼子。
咔……咔……咔……
柴火劈完,码得整整齐齐,全堆在厨房后头那间杂物房里。
午饭一过,周权眼皮开始发沉,干脆往炕上一歪,眯了一觉。
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抻了个懒腰,从炕上爬起来,把爷爷奶奶收拾好的包裹拎在手里,抬脚往门口走。
吴老太堵在门口,脸上全是舍不得。
她身边,毛蛋和臭蛋俩小子也知道周权要走,眼巴巴地盯着他,一声不吭。
周权走过去,在俩孩子脑袋上各拍了一下,笑了笑说:“奶,我走了啊,你们在家顾好自个儿。”
吴老太点了下头,眼眶有点发红,还是硬撑着叮嘱了一句:“成,路上当心。”
村里人瞧见他,一个个都热络地招呼。
出了村,周权还是拐上了小路。走大路得先到镇上才能坐车,兜个大圈子,不划算。
下午五点多,售票员扯着嗓子喊“南锣鼓巷到了”
,周权拎着行李下了车。
刚到巷子口,正撞见王主任她们下班。
“王主任、张干事,下班了?”
周权扬起笑脸,主动打招呼。
“嗯,刚下班。”
张干事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上,“你这是上哪儿去了?带这么多东西。”
“嗐,回了一趟老家,我爷我奶给塞了一大堆。”
说着,周权笑着掀开包裹,掏出两袋子板栗,递到王主任和张干事手里。
“王主任、张干事,这是山上捡的板栗,新鲜得很,你们尝尝。”
王主任赶紧摆手:“小周,你快拿回去,这年头板栗可不好买。”
现在粮食紧巴巴的,板栗这东西顶饿,算得上好东西。
周权忙接话:“王主任,您甭跟我客气,真是山上捡的。我们那山高,也就村里人去摘,我奶给我装了快三十斤呢。”
王主任盯着他看了两眼,见他一脸实在,想了想,伸手接了过去。
“成,小周,那我们就收下了,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