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两虫一起走进会客室。缪厄斯正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那双棕眸中带着审视的意味，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当他的目光扫过霍尔兹时，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显然对这个雌虫的跟随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林越同学，请坐。”缪厄斯放下茶杯，语气温和，“恭喜你觉醒A++级精神力，这可是帝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纪录。”
林越在他对面坐下，不卑不亢：“多谢殿下。”
缪厄斯笑了笑，目光在林越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瞥了一眼站在林越身后的霍尔兹，语气中带着一丝暗示：“林越，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你的未来。以你的天赋，留在学院里继续上课，实在是浪费了。我身边正缺一个雌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雌侍之位。以你的家世和天赋，这个位置不算委屈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的事。
事实上，在他看来，这确实是最理所当然的事。他是瑟利顿大公的长子，是虫帝之下最***继承大统的储君候选之一。以他的身份，愿意主动开口纳一只雌虫为雌侍——不是雌奴，不是玩物，而是有名分的雌侍——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帝国之中，哪只雌虫不是盼着被贵族雄虫多看一眼？哪只雌虫不是做梦都想攀上一位大公之子？他亲自开口，亲自邀约，亲自许以雌侍之位——在他看来，林越应该受宠若惊，应该感激涕零，应该当场跪下谢恩。
他从未想过会被拒绝。
因为帝国的雌虫，从来不拒绝雄虫。
林越心中一沉。雌侍。不是雌君，甚至连第一雌侍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雌侍。在缪厄斯口中，这个位置已经是“最高礼遇”，仿佛他能得到这个位置，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霍尔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听过缪厄斯的手段——雌侍只是钓雌虫上钩的饵料，一旦雌虫**，是雌侍还是雌奴，还不是他说了算？林越不要上当啊。
林越抬起头，看着缪厄斯那双棕眸，平静地说：“多谢殿下厚爱，但我不愿意。”
会客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缪厄斯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那双棕眸中的温度明显降了几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林越没有听清楚他刚才说的是什么。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的耐心：“我说的是雌侍之位。不是雌奴，是在册的雌侍。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明白。”林越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不愿意。”
缪厄斯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盯着林越，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丝欲拒还迎的痕迹——没有。那双黑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紧张，没有犹豫，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在拒绝。
这怎么可能？
缪厄斯活了四十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纳过的雌侍不下两位数，每一次都是他稍作暗示，对方便迫不及待地贴上来。有些是冲着瑟利顿大公府的权势，有些是冲着他储君候选的身份，有些单纯就是因为他是雄虫——在帝国，能被雄虫看中，本身就是一只雌虫莫大的荣幸。他从来没有被拒绝过。
一次都没有。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