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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在日内瓦结束一场国际谈判。

顾砚把保温杯递给我。

“医生让你少喝咖啡。”

“今天只有一杯。”

“上周你也这么说。”

我接过杯子,笑了笑。

“顾总连这个都管?”

“不是管,是提醒。”

他把会议记录交给我。

“你的判断没人有资格打分,包括我。”

我低头看着文件。

回到工作岗位后,我仍会下意识修改每一个停顿。

第一次会议结束,我问顾砚表现怎么样。

他只说:“完成,就是答案。”

后来我才慢慢明白,不是所有人都会举着尺子,等我犯错。

助理推门进来。

“**监,国内衡川集团的人到了。”

我抬起头。

傅淮安站在门外,比半年前瘦了许多。

他看了眼顾砚,又看向我。

“你真的在这里。”

“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我收起保温杯。

“傅总,请去会议室等。”

他伸手拦住我。

“晚棠,我们先谈谈。”

“工作还是离婚?”

“孩子。”

我的脚步停了一瞬。

顾砚挡在我们之间。

“傅先生,她不想谈。”

傅淮安目光冷下来。

“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

我平静地纠正。

“前妻。”

“我还没签字。”

“**下个月会判。”

他看着我,眼底浮出一层红。

“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如果我知道,我不会离开。”

“傅淮安,那天我没有用孩子留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说,我需要你。”

“可你还是走了。”

他唇角动了动。

“我以为你在闹。”

“因为在你心里,我永远在争,在闹,在嫉妒。”

“我没有这样想。”

“你的评分本里写得很清楚。”

他的脸色白了几分。

会议室里,双方正式讨论并购案。

衡川集团急需我手里的投票权。

傅淮安把新版协议推过来。

“你的股份不会被稀释,另外增加两个董事席位。”

我翻到最后。

“不够。”

一名董事当即不满。

“江女士,这个条件已经远高于市场标准。”

我抬起头。

“我要恢复母亲遗稿原貌,公开撤下方宜的署名,并由衡川集团承认侵权。”

傅淮安没有犹豫。

“可以。”

“第二,集团公开澄清海外项目由我主导,向被方宜辞退的原团队道歉。”

“可以。”

“第三,**方宜的一切职务,追究她伪造邮件和泄露商业资料的责任。”

董事们交换着眼神。

有人提醒:“方宜手里掌握不少集团内部信息,一旦追责,可能反咬公司。”

我合上文件。

“那就不谈。”

傅淮安按住协议。

“我答应。”

会议结束,他追到电梯口。

“晚棠,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

“这是你欠我的,不是补偿。”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回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

顾砚站在里面,替我按住开门键。

我没有回答傅淮安。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力度很轻,像怕弄疼我。

“给我一个标准。”

我抽回手。

“没有标准。”

“你以前可以为我改,我也可以。”

“可我不是你。”

我走进电梯。

门即将合拢时,傅淮安把那支银色钢笔递了进来。

“我把方宜的名字磨掉了。”

我没有接。

银笔从他手中滑落,掉进电梯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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