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有去开门。
唐糖在外面敲得越来越急。
“晚姐，你是不是受伤了？”
“我看见直播里有个男人，他是谁？”
周叙白撑着床沿站起来。
我把剪刀抵在他胸前。
“别动。”
“她有问题。”
“她跟我两年。”
“正因为跟了你两年，才知道什么东西能骗你开门。”
门外安静下来。
几秒后，唐糖压低声音。
“晚姐，许总的人在找这张卡。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我偷出来了。”
一张薄薄的黑色卡片从门缝底下推进来。
我没有捡。
“你从哪儿找到的？”
“你家。”
“具体点。”
“玄关那个装***的铁盒。”
周叙白转头看我。
我瞪回去。
“看什么？主播也是人。”
他轻咳一声，居然没笑。
我家玄关确实有个铁盒。
里面没有***，是我用来吓唬上门催租的房东**的。
这件事唐糖知道。
“晚姐，你先开门，我带你出去。”
我慢慢走到门边。
手刚碰上门把，周叙白从后面捂住我的嘴，将我拖进一旁的浴室。
门外立刻响起钥匙**锁孔的声音。
唐糖根本没等我开门。
她有钥匙。
我挣了一下。
周叙白把我压在洗手台和他之间。
浴室狭窄，他胸口贴着我的背，掌心压住我的嘴唇。
镜子里，我看见他眼底的警惕。
也看见自己的肩带又掉了。
烦死了。
这种衣服死过人不说，还不合身。
外面进来两个人。
老陈先说：“床上还有血，人跑不远。”
唐糖的声音发颤。
“你们答应过，只是把东西拿回来。”
“许总也答应给你五十万。”
“姜晚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
“直播事故，谁能怪你？你这两年替她扛设备、熬通宵，她一个月给你几千块。她一场直播赚几十万，分过你多少？”
唐糖没有回答。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周叙白的手还压在我嘴上。
我张嘴，又咬了他一口。
他低头贴着我耳边。
“还咬？”
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手拿开，我能喘。”
他松开手，手臂却仍圈着我。
浴室门外，老陈开始翻我的行李箱。
一件衣服被扔在地上。
塑料袋窸窣作响。
唐糖忽然说：“她备用手机不在包里。”
我肩膀一僵。
我确实有一部备用手机。
老旧，电池只剩一半，平时用来记录夜间异响。
进门后，我把它固定在梳妆镜背后。
现在还在录。
“找。”
老陈往浴室走来。
脚步越来越近。
周叙白看了一眼浴缸。
里面没有水，也没有帘子。
浴室只剩洗手台下方一个半米宽的柜子。
塞不进两个人。
他忽然扳过我的肩。
“配合一下。”
“什么？”
浴室门被推开的前一秒，他低头吻住了我。
我的后腰撞在洗手台边缘。
疼得我吸了口气。
他的手托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抱上台面。
镜子被撞得轻轻震动。
门外的老陈停住。
我睁着眼，脑子空白两秒。
周叙白的嘴唇很烫，吻得并不温柔。
像是在报复我刚才咬他的两口。
外面传来唐糖尴尬的咳嗽。
“晚姐？”
我回过神，一把揪住周叙白的头发。
他吃痛，却顺势贴得更近。
我只能含混地骂：“催什么？没见过人办事？”
老陈在门口看了几秒。
“这男人是谁？”
我勾住周叙白的脖子，挡住他半张脸。
“客户安排的惊喜。”
“我怎么不知道？”
“你算哪根葱，我睡人还得给你报备？”
老陈脸色难看。
他往浴室里走了一步。
周叙白掐了一下我的腰。
我明白他的意思，故意把洗手台上的漱口杯扫到地上。
玻璃碎开。
老陈下意识低头。
周叙白抱着我闪到门后，一脚踹在他膝弯。
老陈扑倒在地。
我抄起马桶刷就要打。
周叙白一把拦住。
“换一个。”
“**还挑工具？”
“脏。”
我只好改拿吹风机，照着老陈后颈砸下去。
第一下没晕。
老陈回手抓住我的脚踝。
我尖叫一声，差点从台面上摔下来。
周叙白将我往身后一推，和他扭打在一起。
他的伤口再次裂开，动作慢了半拍。
老陈一拳砸在他肋下。
我听见周叙白闷哼，脑中倏地闪过一小段画面。
也是浴室。
他赤着上身站在花洒下，我趴在他背后，沿着肩胛骨那道旧疤咬下去。
他回头问我：“气消了？”
画面只停留了一秒。
我抡起吹风机，用尽全力砸向老陈太阳穴。
这次他倒了。
我手还在抖，嘴比脑子快。
“敢打我男人，问过我收费标准了吗？”
周叙白扶着墙看我。
“想起来了？”
“没有。”
“那你男人叫谁？”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