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周南川的白月光初恋一同被困火场。
危急时刻,身为消防员的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救走了白月光。
最后,白月光安然无恙,我却被大面积灼伤,在背后留下了**难看的伤痕。
后来,我忍不住问起周南川这件事。
可他却始终淡淡的,毫不见悔恨:水火无情,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而且人家和你可不一样,瑶瑶是平面模特,受伤落了疤会影响到她的职业生涯,你就只是个家庭主妇而已,有我养你就够了,不是吗?
可他不知道的事,我患了血癌,病得严重。
这一场大火带来的伤,几乎要了我的命。
1周南川……救我……火场里,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来人的裤脚。
看不清周南川的表情,但是他着急忙慌的脚步停在了我面前,让我看见了希望。
可下一秒,这唯一的希望也被打碎了。
南川,我怕。
角落里,暗暗地传来一声嘤咛。
周南川闻声,毫不犹豫地扭头就朝反方向跑去。
我苦笑一声。
我真是输的好彻底啊。
火势蔓延的很快,看着周围不断窜起的火苗,皮肤被灼烧得发烫。
一道人影从我面前蹿过,干脆利落。
我知道,那是周南川。
因为他一闪而过的瞬间,一个东西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是我们的结婚戒指。
拳头握紧,我用力得手臂都在发抖。
我被烟味呛得猛咳起来,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没了知觉,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我看见了有人冲进来。
我嘴里呢喃着,却难以成句。
身体突然腾空,我彻底昏迷。
其实,我想说。
放弃我吧。
活着,好像只会让我更累。
2醒来的时候,我是趴在床上的。
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背后便是一片**辣的疼。
我叹了口气,头疼得厉害,喉咙干得像沙漠。
我伸手想去够桌上的水杯,行动却艰难无比。
门口传来声响,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装睡。
醒了就别装。
我皱眉。
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南川就黑着脸站在我面前,后面还跟着一个同事。
有事吗?
我把脸扭向另一边,不愿看他。
来照顾你,周南川自顾自拉着椅子坐下,要喝水吗?
我想,我应该有骨气地拒绝他,可我没有办法,喉咙干得冒烟。
我点点头。
周南川打开保温杯,在里面放上吸管,喂到我嘴边。
我渴得几乎快把一整瓶的水都喝完了。
周南川把杯里的水续上,转头想和我说什么的样子,却被我抢了先。
还有事吗?
我问。
周南川神色收敛,眼神冷了下来,被我气笑了。
你还真是用完就扔啊姜笙。
我点点头,不置与否:你走吧,我不能起来送你了啊,抱歉。
周南川咬了咬后槽牙,胸口起伏变大,最后摔门离去。
那小队员似乎初来乍到,第一次见着场面略微慌张。
嫂子,你别这样,周队为了你,冒着生命危险不顾阻拦又一次冲进的火场。
我轻笑一声,是吗?
那为什么又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抛下我呢?
这算什么?
一个巴掌一个枣。
小队员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关了门就离开了。
3在医院里趴了一个多月后,我出院了。
那次不欢而散之后,周南川再也没有来过医院,我拿着自己的存款请了位护工来照顾我。
出院前,我来到了那个熟悉的诊室。
陆医生。
我敲了敲门。
陆阳从堆积成山的病历本里抬起头,见到我的眼神一顿。
我和陆阳是老朋友了,也多亏了他,让我在求医的这条路上有了方向。
这次怎么提前来复查了?
我无奈地耸耸肩,出了点事,顺便来复查一下,就看陆医生有没有空了?
陆阳收起病历本,伸手示意我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出什么事了?
你的气色看起来很差。
我笑笑没说话,拿着陆阳开的项目单去做检查。
做完检查回来后,陆阳拿着我的检查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他喃喃着:怎么会?
不可能啊……我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陆阳。
怎么了吗?
陆阳的目光深邃,透过镜片,严肃地凝视着我。
姜笙,做好心理准备,你的病情急剧恶化,能够活过这个春天,便已经是奇迹了。
我怔住。
一瞬间,耳鸣声充斥着我的大脑。
好的,谢谢。
犹豫再三,最后能说的只有谢谢。
奇怪的是,心里除了难过,我还有点庆幸。
真好,马上就能解脱了。
我拿着报告单,走到门口,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陆阳便叫住了我。
姜笙!
我回过头,怎么了?
陆阳说得委婉:别留遗憾。
我笑得轻松。
当然!
4在医院门口打车的时候。
我出神地看着面前的水泥地,忽然有人叫我。
姜笙?
熟悉的声音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浑身上下的肌肉几乎都要僵住。
见我没有动作,女人又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
真的是你啊!
许思瑶欣喜若狂地跳到我面前,而我只是淡淡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也许是因为我的无动于衷,让许思瑶看起来有些尴尬,她收敛了神色,自顾自地说起来。
怎么说我们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那天可真是惊险,不过幸好我们都活了下来,真是多亏了南川!
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火场,更不能一恢复好久立马复工去。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许思瑶的夸夸其词。
许思瑶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轻笑一声:怎么?
说完了?
许思瑶被我问得一愣,呆呆地点了点头。
所以呢?
你想表达什么?
你很闲吗,不是复工了吗,怎么还在这里瞎逛?
我张嘴就是好几个问题,许思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的,笙笙姐,我…啊呀——许思瑶和我说着话,突然身体往地上一摔。
我皱着眉,没有要去扶她的意思。
这地上是有什么开关吗?
站着都能摔。
身后传来踢**踏的脚步声,一阵风从我身边刮过,然后在我面前停下。
周南川弯腰扶起许思瑶,末了还贴心地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看的清楚,周南川眼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一想到那天,我在火场中那样求着周南川,他都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
心里一阵绞痛。
扶稳许思瑶后,周南川低头看向我,刚才担心、关忧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怒气和不解。
姜笙,你在做什么?
我气笑了,你说说,我做什么了?
许思瑶见状,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周南川的袖子。
南川,你别这么凶,刚才是我自己没站稳的。
周南川摇摇头,再次扶稳了许思瑶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又拉近了一些。
我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奇怪,我应该是生气的吧,为什么现在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呢?
自己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甚至为了她不问原因地与自己对峙。
多荒唐啊!
但此时此刻,我却好像置身事外了一样,淡定地看着面前的狗血事情。
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姜笙,你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刚落,周南川就拦腰抱起许思瑶,故意似的撞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从我身边离开。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突然释怀了。
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在一个根本就不爱我的人身上,为什么直到现在才醒悟呢?
没事,现在醒悟也不迟。
司机师傅站在旁边吃了半天瓜,甚至不敢上来插一句话。
我挑了挑眉,拉开车门坐上车。
师傅,去律师事务所。
5我的姑奶奶!
你可算是要和那个渣男离婚了!
我双手双脚支持!
闺蜜陈茜茜对我竖起大拇指,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
我没有和她说起我生病的事情,一方面是当时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就会有痊愈的可能,另一方面是不想让她担心。
现在看来,更没有说的必要了。
干嘛?
我离婚你这么开心,搞得像是你中了大奖一样。
我忍不住嘲笑她。
陈茜茜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周南川从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要不是你恋爱脑……算了算了!
恭喜姐妹,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我嗤笑,那陈大律师能不能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呢?
陈茜茜表情灵动。
你等着!
姐让你看看什么叫中国速度。
陈茜茜效率确实可以,不出两个小时,一份就像是为我定制的离婚协议书就打印出来了。
拿去,甩在那个渣男脸上,臭不要脸的东西!
陈茜茜一边帮我理好离婚协议书,一边臭骂周南川。
我笑着从她手里接过来,你啊你,没了你我可怎么办?
陈茜茜双手抱胸,十分骄傲的模样。
早去哪儿了?
我真想知道那个男人给你灌了什么**汤,把你迷成这样,不过幸好,你们离了婚,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啦!
谁都不会想到,表面上杀伐果断的陈律师,私下里就像个小孩一样,也或许这样的她是仅对我可见吧。
我忍不住多想,我要是不在了,你会不会很想我啊?
陈茜茜一脸不可思议。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没了周南川这个碍脚石,那咱俩不在一起,你还要去哪儿?
我摇摇头,惊觉自己失言了。
哎呀,我假设一下嘛。
我打个哈哈想掩盖过去。
陈茜茜切了一声,推着我出门。
别假设了,当务之急,你快去和那个死男人离婚!
后话再说。
我无奈地被推到门口。
知道了!
6家里漆黑一片。
我忘了,周南川几乎不回家。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我抬手打开了灯。
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果然,这个家没我不行,现在看起来,我就像是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一样。
没有一点人烟味。
坐在沙发上,我拨通了周南川的电话。
预料之中。
周南川没有接。
于是,我打开了我们自从加上之后寥寥几条的聊天框。
有时间回来一趟,我有事要说。
我想,周南川那么忙,估计要等第二天才会回消息吧。
没想到刚洗完澡,周南川的电话就过来了。
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吧。
他声音冷冷的,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一般。
本来我想着离婚事大,见面谈比较合适。
但是周南川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样也好,反正我们都不是很想看到彼此。
我们离婚吧。
我面无表情地说出口。
电话那头顿时噤了声。
周南川不说话,我也没有反应。
半晌后,周南川的声音有些隐忍。
姜笙,你又想闹哪样?
我无辜地摇摇头,我没有再闹周南川,我说我们离婚吧,好聚好散。
周南川咬牙切齿:姜笙,你疯了?
我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南川,你怎么在外面呆这么久,是有什么急事吗?
大家都在等着呢。
许思瑶此话一出,我和周南川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打破的僵局。
快去吧,人家要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