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默默扫了八块钱。
连包子都涨价了，唯独我的工资三年没动过。
不仅没动，还因为那个“女魔头”的存在，我有好几个月连绩效都被扣得**。
挤上早高峰的地铁，我被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大哥挤得贴在门玻璃上。
这就是我的生活。
憋屈，隐忍，看不到头。
为了那点窝囊费，我必须在这个城市死磕。
公司在***的一栋写字楼里，十三层。
同事私下里都说，这不是十三层，是第十三层地狱。
因为这里坐镇着一个**奶奶——林若。
刚进公司大门，气氛就肉眼可见地压抑起来。
前台**时爱笑，今天却板着脸，在那拼命打字。
我看了一眼打卡机，8点58分。
还好，没迟到。
“陈哥，快！”
隔壁工位的小张鬼鬼祟祟地拉了我一把，压低声音说，“‘灭绝’今天心情极差，刚把财务总监骂哭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若，我们的运营总监。
岁，单身，海归精英。
长得那是真漂亮，身材高挑，皮肤白得发光，每天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走路带风。
但她的脾气，比她的样貌更出名。
在这个公司三年，我换了四个搭档，我是唯一一个能在她手底下活过两年的“元老”。
不是我能力多强，是我能忍。
“陈默，来我办公室。”
怕什么来什么。
内线电话里，林若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叹了口气，拿起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做好的报表，走进了那间总监办公室。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香水味，冷冽，带着攻击性。
林若坐在大班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连眼皮都没抬：“昨天的日报，为什么晚发了三分钟？”
我一愣：“林总，昨天系统维护，邮件一直发不出去，我截图发群里报备了……我不听解释。”
林若放下咖啡，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结果就是你迟发了。
在这个公司，结果导向。
因为你的三分钟，我如果没看到数据，可能会影响我第二天的决策。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握着报表的手紧了紧。
三分钟。
仅仅因为系统故障的三分钟，甚至还是下班后的私人时间。
“这次扣你当月绩效的10%。”
她轻描淡写地挥挥手，“出去吧。
把门带上。”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的绩效，那是八百块钱。
够我付半个月房租，够我吃一百个**子。
“林总，这不合规矩。”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讲理，“系统维护是行政部发的通知……在运营部，我就是规矩。”
林若打断了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怎么？
不服气？
不服气你可以走人。
外面排队想进这公司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三十岁还要租房住的废物。”
这一刻，我感觉尊严被她扔在地上，还要用那尖细的高跟鞋狠狠碾两下。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