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平时最张扬跋扈的表姐没说话。
默默抽出检测试纸，给我爸和我妈测了。
一道杠。
阴性。
没有传染病，没有病毒。
程浩眼神示意，让她把检测试纸放在桌上。
我一把抢了过来，死死攥在手里。
冷冷的看着白研。
“没完了是吧？”
一直沉默的我爸从身后架住我。
嘴里急出了家乡话。
“好不容易娶了媳妇有了孩子。”
“她月子里，你让让她！”
“你要是翻脸，就是不认我这个爸！”
丈母娘没听懂，嘁了一声。
转头和白妍说：“以后你盯着点邵明哲，不许在孩子面前说方言。”
“土死了，孩子学了被人笑话。”
手机忽然收到消息。
林清发来了我一年的工资流水。
末尾还加了句。
“邵明哲，你离婚的话，考虑下我。”
大学四年，工作三年。
我们做了七年的好搭档。
从没越过界。
我**住院时候，白妍怕被传染不去看我。
林清给我送了一周的饭。
程浩洋洋得意。
从身后拿出一大瓶消毒水。
拿着喷头按了下，一股刺鼻的味儿。
“除了那些性病**，你们身上的细菌也得杀一杀。”
丈母娘在旁边连连点头。
“邵明哲，我上网都刷到视频了。”
“你们老家农村吃饭前都不洗手。”
“洗脸洗脚用一个盆。”
“有些人手上都有脚气真菌。”
白妍抬头看了我一眼。
伸手拉住了丈母娘。
“少说几句。”
不是反驳。
不是道歉。
是轻飘飘的少说几句。
程浩举着消毒水对着我爸喷了两下。
药水滴进我爸眼睛里，疼的他冒冷汗。
顺着他脸颊往下滚，蛰的脖子一片红。
我爸什么都没说，举起袖子擦脸。
挡住咬紧的嘴角。
他年轻时在工地做了十五年的苦力。
用血汗钱供我上大学。
从没说过一个苦字。
因为常年日晒得了皮肤病，沾水都疼。
自己一瓶水都舍不得喝，结婚给我掏了二十万彩礼。
我冲上去，一把抢过消毒水。
抡起拳头要砸下去的时候。
我妈攥住我袖口。
“儿子，这么多亲戚在呢。”
“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舍不得孙子。
舍不得我好不容易扎根在大城市娶了老婆。
酒店里已经有人探出头看热闹。
程浩来了劲儿。
扯着嗓子喊；“妍妍还不是为了孩子吗？”
“你们一家子老农民，祖坟冒青烟了才娶到她这样的女孩。”
“现在又不是难为你们。”
“就是把你们身上的病毒细菌杀一杀，有这么难吗？”
白妍站在台阶上看着我。
眼里全是失望。
“邵明哲，你说过以后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我憋着一口气。
胸口压抑的闷痛。
“我让你受委屈了吗？”
“结婚前你和**妈你弟，四口人挤在30平米的老破小。”
“你一个月三千块钱，买双袜子都得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