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见我盯着妹妹的手链，妈妈抿出一个笑。
“我在地摊买的塑料货。”
“我也喜欢，可以给我买一个吗？”
妈**笑容僵在脸上。
“开玩笑的。”
我急忙改口。
“那就好。”
妈**放松不是装的。
“第一个月的工资快发了吧。
我没算错的话，是2万。”
我一怔。
“我帮你保存。”
“你还太小。
钱我用来理财。
等你长大了会给你。”
妹妹凑上前。
“姐，我的工资也都给妈，咱们一向不都这样吗？”
是啊，一向都这样。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以前拿的奖学金，打工的工资，过年的压岁钱...那些存在妈妈那里的钱都去了哪里。
思绪回到专柜。
“那个小女孩是个博主，不差钱，她还让我关注她呢。”
“账号是什么？”
柜姐告诉我妹妹的账号。
她分享的生活是我未曾见过的。
**的卧室。
精致的下午茶。
奢侈品包包。
还有她的少女心事。
比如，她离开专柜后不久，就发了条微博。
“姐姐这个月的全勤没了，只能买这条两万的项链，哎呀，好可惜，本来想拿下那条两万六的。”
有人评论：“你姐姐对你真好。”
她秒回。
“一向这样。
姐姐的钱都给我花。”
我这才知道，从前我的钱都被妈妈花在妹妹身上。
而现在她们也是这么打算的。
我紧攥的手发抖。
“好，工资还没到账，等几天我就转给你。”
“妈妈。”
母女俩满意对视。
妹妹的账号我看了整整一夜。
以至于第二天到外卖站点时，我眼下的淤青，盖都盖不住。
刘姨吓了一跳。
我摆摆手。
“没休息好。”
刘姨舒了口气，从背后掏出个小蛋糕。
“你张哥，刘叔，我们一起买的。”
“咱们站点的传统，过生日，要吃蛋糕。”
粉色的小蛋糕上插着个樱桃。
我人生第一个生日蛋糕。
见我发怔，刘姨抿唇。
“不喜欢吗？
也是，好像不是动物奶油的，你们年轻小女孩不一定愿意吃，没事，我们还给你煮了生日面，这个蛋糕我们就不要了...”她有些语无伦次。
我却一把拥住她。
“不是的，刘姨。”
“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有人记得我的生日。”
刘姨这才笑。
“你的个人信息上写着，我们看过，就记下了。”
我抹了抹眼睛。
其实连我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
小时候我和妹妹也想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过生日。
但妈妈说，洗一年的碗才能换一个生日蛋糕。
我和妹妹退缩了。
久而久之，谁也不再提过生日的事。
这时手机推送提醒。
妹妹的微博弹出来。
“最好的18岁。”
很多女孩，很多礼物。
她坐在最中间，面前摆着几个蛋糕，身后放着巨大花束。
她闭眼许愿。
照片是实况，播放起来，妈****声格外清晰。
“女儿生日快乐，妈妈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