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二小姐说了,这只猫冲撞了她,直接打死扒皮!”
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了东宫偏殿死寂的夜。
我从昏睡中猛地惊醒,手腕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外间传来半夏凄厉的哭喊声。
“不要,这是太子妃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求公公开恩啊!”
我跌跌撞撞的冲出内室。
院子里,几名粗使太监正举着棍子,对着一个麻袋疯狂乱砸。
麻袋里传来微弱而凄惨的猫叫声。
那是我生母临终前留给我的波斯猫,名叫雪球。
是我在乡下挨饿受冻时,唯一依偎取暖的活物。
“住手。”
我嘶哑着嗓子怒吼,扑过去推开那几个太监。
麻袋已经被鲜血染红。
我颤抖着解开绳索,雪球浑身是血,已经没了呼吸。
它那双原本湛蓝的眼睛,此刻死不瞑目的睁着。
谢清音披着狐裘,在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近。
她看着地上的死猫,嫌恶地捂住鼻子。
“姐姐莫怪,这**方才突然窜出来,惊了我的心悸。”
“太医说了,我受不得半点惊吓。”
她语气轻飘飘的。
我缓缓站起身,双手沾满了雪球的血。
随后我猛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谢清音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
谢清音被打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谢知鸢,你找死!”
萧祈安进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大步冲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被这一脚踹的飞出去数米,重重砸在石阶上。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殿下!”
谢清音哭着扑进萧祈安怀里。
“姐姐定是恨极了我,才会下此毒手。”
萧祈安紧紧抱住她,满眼死气的看着我。
“好一个善妒的歹妇,孤看你是彻底疯了!”
他指着倒在地上的我,厉声下令。
“把她给孤关进柴房,断水断食,孤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几名侍卫恶狠狠的扑上来,将我拖向阴暗潮湿的柴房。
半夏扑上来想要护我,却被侍卫一脚踹开。
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柴房里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
我蜷缩在干草堆上,高烧让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断干呕。
东宫的空气,萧祈安的气息,谢清音的做作,脏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惨叫。
是半夏的声音。
“求求你们,太子妃发高烧了,给她一口水喝吧!”
紧接着是棍棒击打皮肉的闷响。
“太子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再敢求情,打断你的狗腿!”
侍卫的冷笑声,伴随着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
半夏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喊,随后彻底没了动静。
“半夏……”我咬破了嘴唇,鲜血的味道刺激着脑袋。
不能死在这里。
我颤抖着手,摸向里衣的夹层。
谢砚辞以为他偷走了太后的恩旨,就能彻底拿捏我。
但他不知道,他拿走的,只是一份普通的封赏懿旨。
真正的底牌,太后当年赐给我的免死玉牒,一直被我缝在贴身的衣物里。
指尖触碰到那块冰凉的玉石,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门外传来侍卫的冷嗤。
“去告诉太子,三日之期已到。
太子曾说,谢知鸢若还不肯跪地求饶,就让她死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