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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屏幕,“三个工作日”四个字在酒渍模糊的眼睛里格外清晰。
我数着日子,还有最后三天。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然后扯下领带,扔进垃圾桶。
我走出洗手间,没有回宴会厅,径直走向电梯。
身后有人喊:“陈屿?陈屿!”
是沈知微的声音,满是愤怒。
我没回头,电梯门关上,把她的声音关在外面。
我走出酒店,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停车场里,顾言琛的保时捷停在角落,车牌号是沈知微的生日。
我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又亮。
沈知微发来消息:“你疯了,说走就走,言琛多没面子,赶紧滚回来道歉!”
我没回。
沈知微又发:“陈屿,我最后说一次,你回来,我当什么都没发生。不然,今晚你别回家了。”
我抬头看十二楼的窗户,灯火通明,笑声隐约传来。
旋转门里涌出来一群人,顾言琛被簇拥在中间,沈知微挽着他,笑得一脸甜蜜。
沈知微看见我之后,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更盛,她故意把顾言琛的手臂挽紧,朝我走来。
“陈屿?”她挑眉,“我就知道你不会走。”
顾言琛笑:“正好,我送你回去,知微说你的电动车......”
“不用。”我站着没动。
沈知微突然伸手,拽住我的手腕:“你刚才自己走什么走,让言琛多没面子,现在又摆脸色给谁看?”
她的指甲陷进我刚才被酒泼过的皮肤,**辣地疼。
“给言琛道歉。”沈知微命令道,“你刚才中途离场,让所有人看笑话。你道个歉,这事就翻篇。”
停车场里不断有人驻足,顾言琛的朋友们都摇下车窗看戏。
有人吹了声口哨:“顾总,你的沈大小姐替你出头呢?”
顾言琛笑:“见笑了,知微太护着我,让陈屿受委屈了。”
所有人的目光**裸钉在我身上,像看一个废物。
“沈知微,”我说,“我不会道歉。”
她的眉头皱起来,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
然后沈知微愣了一瞬,笑了:“陈屿,你长本事了,谁给你的胆子。”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你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哪一件不是我买的?婚纱我借网贷买的,包我省午饭买的,鞋我省三个月买的。你脚下踩的,身上穿的,手里拎的,全是我陈屿的血汗。”
沈知微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买的?陈屿,你月薪八千,除去房租水电,还剩几个钱?要不是我补贴,你买得起?”
她转向周围的人群:“大家听听,这就是我老公。结婚十年,我跟着他住出租屋,骑电动车,吃路边摊。我说想要个包,他说‘等下个月’。我说想要辆车,他说‘电动车挺好’。现在倒好,跟我算钱?”
“我嫁给他十年,”沈知微的声音带着哭腔,“十年!我图什么,图他穷,图他没出息,图他连言琛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沈知微指着我,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我当初瞎了眼才嫁给陈屿,他就是个废物,一辈子扶不上墙的烂泥!”
沈知微的话像刀,一刀一刀剜过来。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从没让她饿过一顿。
她想要的,我拼了命也给。
停车场里安静下来。
顾言琛的笑容淡了:“陈屿,别给脸不要脸,知微心软,我不心软。你现在道歉,我公司还缺个司机,月薪一万二。你不道歉的话你就继续当你的小职员,**的电动车,住知微买的房,吃知微做的饭,当一辈子......”
“当一辈子沈知微的狗吗?”
沈知微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我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她下不来台。
她的眼神一下子从愤怒变成暴戾。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清脆,响亮。
我的头偏过去,脸颊**辣地疼,嘴里泛起血腥味。
“陈屿,”她的声音尖利,“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她指着顾言琛:“言琛是什么人?上市公司总监,年薪百万,你竟然敢跟他顶嘴。”
顾言琛上前,揽住她的肩:“知微,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他转向我,语气悲悯:“陈屿,你看你把知微气成什么样,道个歉,这事算了。”
沈知微接过话,眼神满是恶心:“明天我就让人把你东西扔出去,这十年,你什么都没挣下,你滚,你净身出户,滚得越远越好。”
沈知微说完,转身,高跟鞋踩在地上,咔咔响。
顾言琛拍拍我的肩,压低声音:“识相点,快点跪下道歉,我公司还缺个司机。”
他没说完,跟着沈知微走了。
停车场里,人群散了,笑声远了。
我站着,脸上**辣地疼,嘴里血腥味弥漫。
手机突然震了,是律师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