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午第二节数学课刚打铃，班主任抱着作业本走进教室，随口提了一句“许曦和今天请假了，身体不适，没来上课”
这话一出，全班波澜不惊，唯独靠窗第三排的沈书禾手里的黑笔“啪嗒”一声掉在笔记本上，笔尖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长线。
沈书禾瞬间坐直身子，瞳孔**，脑子里瞬间上演八百集狗血小剧场
不对啊。
昨天放学俩人还并肩绕着操场走了两圈，许曦和还抢了她半个橘子，咬橘子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牙口好得能咬碎硬糖，跑起来比班里体育生都轻松，怎么一夜之间就请假了？
沈书禾单手撑着下巴，开始沉浸式脑补：
难道是半夜吃冰西瓜得急性肠胃炎？
还是下雨天走路踩水坑崴了脚？
更离谱的想法冒出来：
不会是偷偷在家养小猫，被猫抓到手了吧？
她越想越坐不住，数学课听得魂不守舍，数学老师点她起来回答二次函数大题，沈书禾盯着黑板半天，脱口而出“老师，许曦和没事吧？”
全班哄堂大笑，老师扶着眼镜无奈叹息，挥挥手让她坐下“坐下听课，下课再操心你的好朋友”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沈书禾饭都没去食堂吃，抓了书包里许曦和爱吃的零食，揣上手机，跟**报备一声，直接遛出校门。
一路上她脚步飞快，边走边给许曦和发消息，连发五条表情包轰炸：
小狗探头你咋请假了！！！
疯狂小猫是不是偷吃零食肚子疼了！
重金求告知严不严重！我火速赶来！
搓手手给你带了小饼干！
委屈耷拉耳不许瞒着我！
来到许曦和家别墅后，沈书禾拎着两盒牛奶凑过来，把一盒怼她胳膊上“不是，你怎么还请假了！”
“你不会是偷着熬夜打游戏了吧？看你这脸灰得跟蒙了三层白雾似的，教导主任要是看见，指定以为你灵魂被抽走一半”
“别彻游戏了，我真的是需要请几天假休息休息”
“请假？你要逃月考？我先说好，**我可不帮你”
“谁要你帮忙！谁要逃**！我脑子最近乱得厉害，脑子里跟卡成马赛克的老旧录像带一样，全是碎片段，雾蒙蒙一片，清醒不了一点”
“好家伙，你这症状听着像期末复习复习魔怔了，别人考前脱发，你直接大脑起白雾是吧？要不要我给你找两盒安神补脑液，**价，八折”
“不是复习的事，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堵着脑子，一会儿暖烘烘小村庄，满村子看不清脸的人对我好，下一秒直接黑红色画面乱晃，吵得我太阳穴突突跳，跟循环播放恐怖片删减片段似的”
“等等，无脸村民？黑雾屠村？你是不是偷偷半夜躲被窝看小众暗黑小说，看多了产生沉浸式幻觉了？跟你说了少看那种压抑玩意儿，你偏不听”
“真没看，梦里，放空的时候全是这些画面，还有八个飘在天上脸的影子，我跪在地上求他们帮忙，人家搁半空冷眼旁观，半句话都不搭理我，我心口闷闷得喘不过气”
“七个无脸天神影子？这不标准玄幻虐主开局吗，合着你大脑自产长篇悲情小说，还不带给主角开金手指的。人家做梦捡钱谈恋爱，你做梦家破人亡跪地求助，主打一个惨字刻进DNA”
“我能怎么办，连着三天睡不好，闭眼就是血色废墟，白雾裹得人浑身发闷，上课盯着黑板，字都能模糊成一团雾，根本听不进去课，跟灵魂出窍旁观自己上课似的”
“你怎么写的请假条？懂了，你的大脑内存被悲情记忆碎片占满，运行卡顿，申请离线清理缓存是吧？你是不是写得大脑画面过载，持续视觉雾化，需居家休养排清脑中冗余剧情”
“你咋想那么离谱呢？老师得以为我疯了，我就老老实实写得精神不济，身心不适”
“行吧，保守版病假条。不过说真的，你这记忆雾蒙蒙无名人影的设定，要是写成小说绝对好哭，可惜当事人是你，天天沉浸式受苦。要不我陪你请假，咱俩结伴回家，我负责给你买甜品冲淡脑子里的黑红色阴影”
“你不用上课？”
“我准备去跟老师说我同桌大脑缓存爆炸，情绪不稳定，需要陪同看护，顺便摸两天鱼，双赢”
“合着你是想借着陪我请假逃课是吧，我难受半天，反倒成了你摸鱼工具人？”
“话不能这么说，咱俩互利互惠，你有人陪着不胡思乱想，我不用刷题，完美搭档。再说了，等你脑子白雾散了，还得给我讲讲那七个虚影的细节，我记下来写短篇，稿费分你一半，补偿你心理创伤”
“算了吧，光是回想那些片段我都头疼，还卖故事赚钱，你可别再给我添新的精神负担了”
“哎呀，好了好了，我就开个玩笑嘛，你先在家待着，我先学校找老师请假，待会儿就回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