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惨叫声刺破夜空，曹轩本能地想要起身，胸口的剧痛却狠狠把他摁回床上。
“别动！”苏若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站起来就是送死。”
曹轩咬牙：“那三头妖兽……”
“村里还有猎户，他们能撑一阵。”苏若快速收起药箱，“你先躺好，我去看看情况就回来。”
她转身要跑，曹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去。”他声音沙哑，“你不是猎户，去了也是拖累。”
苏若愣了愣，眼眶微红：“可我总得做点什么……”
“让猎户先去。”曹轩松开手，喘了口气，“等他们消耗妖兽的力气，我再上。”
“你疯了？”苏若瞪大眼睛，“你现在的状态连走路都费劲！”
曹轩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脑海深处，剑灵的声音响起：“这丫头说得对，你现在上去就是找死。”
“那怎么办？”曹轩在心里问，“眼睁睁看着村民被杀？”
“你能守一次，能守第二次么？”剑灵冷哼，“先把伤养好再说。”
铜老也插话：“小曹，那三头妖兽实力不弱，你现在拖着重伤之躯去，只会白白送命。”
曹轩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这时苏若折返回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喝下去。”她递到曹轩嘴边，“这是我祖传的止血方子，能暂时压制内伤。”
曹轩没有犹豫，仰头灌了下去。
药汁苦涩无比，入喉像刀割一样，但进入腹中后，一股温热的气息缓缓散开。
他惊讶地发现，胸口的剧痛减轻了几分。
“这药……”曹轩看向苏若，眼中闪过异色。
苏若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爷爷是老军医，留下的方子。”
话音刚落，剑灵突然激动起来：“小子！答应她！”
曹轩一愣：“什么？”
“让她帮你调理身体！”剑灵声音里透着贪婪，“这丫头是极品的药灵体！天生就能感应药力，跟她双修的话，你的伤势能恢复速度翻十倍！”
“双修？”曹轩差点被口水呛到。
“没错！”剑灵越说越兴奋，“药灵体的女修千载难逢，你要是能跟她结成道侣，以后修炼事半功倍！快答应她！”
曹轩赶紧在心里捂住剑灵的嘴：“你闭嘴！”
“怎么？”苏若见他脸色古怪，关切地问，“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曹轩干咳两声，“这药很好。”
苏若松了口气，又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你的伤确实很重，光是这碗药不够。要不……你跟我回医馆？”
“医馆？”
“嗯，就在村尾巴。”苏若指了指方向，“那里草药齐全，我给你系统治疗三天，应该能下地走路。”
曹轩犹豫了。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放心不下村东头的战斗。
“你放心。”苏若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猎户们经验丰富，没那么容易输。你要是真想帮忙，就得先把自己治好。”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曹轩咬了咬牙，点头答应：“好。”
苏若露出笑容，扶着他慢慢站起身。
两人穿过昏暗的村子，朝村尾巴走去。
路上曹轩注意到，不少村民都躲进了地窖，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兽吼。
苏若的医馆藏在竹林后面，是一座简陋的木屋。
推开木门，一股草药的清香扑鼻而来。
曹轩环视一圈——屋子虽小，但三面墙都挂着晾干的草药，角落里堆着几个药罐，案板上还有一些来不及收拾的瓶瓶罐罐。
“坐。”苏若拍了拍床沿，“我去给你煎药。”
曹轩坐下，目光扫过那些草药。
他的眼神突然一凝。
在案板最里面，放着一根金色的羽毛。
那羽毛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绝非凡物。
“这是……”曹轩皱眉。
苏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神色微微一变，然后低声道：“那是……皇宫御林军的信物。”
曹轩心脏猛跳。
苏若咬了咬嘴唇，干脆说了出来：“我知道你是谁。”
曹轩沉默。
“你就是那个在皇宫偷剑的人。”苏若压低声音，“**贴了告示，悬赏万两黄金捉拿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曹轩时刻准备动手。
但苏若却摇了摇头：“你放心，我不会告发你。”
曹轩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皇帝做事不公。”苏若抬头看他，目光清澈，“我家世代行医，三年前**征兵，要我两个哥哥上前线打仗，结果他们都死在了边疆。皇帝连抚恤金都没发，只送来两套空盔甲。”
她握紧拳头：“这样的人，我凭什么要替他抓人？”
曹轩喉头滚动，没有说话。
“你偷剑一定有苦衷。”苏若笑了笑，“你不想说我也不问。只要你现在别害村里人，我就不会告发你。”
曹轩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暂时留下养伤。”
苏若高兴地转身去煎药，嘴里哼着小曲。
曹轩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剑灵不甘心地嘀咕：“你小子居然没答应双修的事……”
“你怎么还没完没了？”曹轩翻白眼。
“废话！”剑灵气急败坏，“药灵体啊！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极品之体！你要是错过了，以后后悔——咦？”
剑灵的声音突然顿住。
“怎么了？”
“刚才那个药方……”剑灵语气变得凝重，“那不是普通老军医能写出来的。里面有一味‘凝灵草’，是天级药材，整个大乾王朝都没几株。”
曹轩猛地转头看向苏若。
少女正在灶台前煎药，动作娴熟，哼着小曲，浑然不觉自己刚刚暴露了什么。
“你确定没看错？”
“废话，老子活了两千年，还能认错药材？”剑灵语气变得玩味，“一个村医能随手用出天级药材？”
曹轩眯起眼睛。
这个苏若，到底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