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sgghghyg》总部，顶层第一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正午的阳光倾泻进整个会议室，室内两拨人坐在巨大的会议桌前剑拔弩张，空气中满是寒意。
沈清棠坐在左侧首位，一身剪裁极简的白色西装，衬得她神情愈发清冷孤傲。她的旁边依次往下是“xsunnd”品牌的运营总监和法务，每个人脸上都是紧张与期待交织的神色。
而对面的主位上，顾南乔慵懒地靠在椅背里。她今天穿了一身深黑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暗银色的胸针，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钢笔，视线并未落在沈清棠身上，而是翻看着面前那份厚厚的合作企划书。
“沈小姐，”顾南乔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的企划我看完了。”
她合上文件，随手扔在桌上。文件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沈清棠面前，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嗯？怎么说呢，你的企划创意尚可，但商业价值——”顾南乔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及格。”
沈清棠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她深吸一口气，维持着面上的体面：“顾主编，‘xsunnd’在M国时装周的数据是有目共睹的。秀后订单量增长了百分之三百，社交媒体曝光量破亿。我不认为这还叫‘不及格’。”
“数据是可以刷的，热度是可以炒的。”顾南乔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沈清棠，你离开国内五年，大概忘了这里的规矩。你是众人口中的天才，但是天才不天才还是要经过实战才能证明你真的名副其实，现在，你只是个需要从头再来的新人。想上《sgghghyg》九月刊的封面？想让我亲自给你做专访？你的资历，还不够。”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沈清棠脸上。
“xsunnd”的运营总监是个暴脾气，忍不住拍案而起：“顾主编，你这话什么意思？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也没必要谈了！外面想采访沈设计师的媒体多的是！”
“请便。”顾南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你——”
“你先坐下。”沈清棠先安抚住了运营总监。然后她转过头盯着顾南乔，“顾主编既然愿意见我，应该不是为了专门羞辱我这一趟。说吧，你的条件，怎样才肯让步?”
顾南乔终于抬眼，目光直直地撞进沈清棠那双充满恨意与讥讽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却多了几分锋利。顾南乔心里微微刺痛，面上却笑得更加讥诮。
“爽快。”
顾南乔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九月刊的封面可以给你，但我有三个条件。”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xsunnd’下一季秋冬新品的全球独家首发权，必须给《sgghghyg》。这意味着，你要推迟原本定好的N国时装周发布计划。”
沈清棠眉头一皱：“这不可能。N国那边已经定好了档期……”
“那就推掉。”顾南乔打断她，语气强硬，“或者，你现在就可以走。”
沈清棠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推迟N国首秀，意味着放弃国际市场的黄金窗口期，这对一个刚回国的品牌来说，几乎是放弃往上走的一个大好的机会。
“第二，”顾南乔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竖起第二根手指，“配合杂志拍摄的所有造型、场地、摄影师，必须由我全权指定。你要听我的。”
这是要架空她。
“第三，”顾南乔竖起第三根手指，嘴角上扬，“这次宣发的所有费用，‘xsunnd’承担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
这一次，连沈清棠都震惊了。
“顾南乔！”沈清棠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女人，“你这是**！行规明明是五五开，甚至有时候是杂志社全额承担！你这是在打压我！”
“打压你？”顾南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挑眉看她，“沈小姐言重了。我只是在评估风险。毕竟，一个刚回来就敢在媒体上乱咬人的设计师，风险系数确实高了一些。如果你对自己的品牌有信心，这点钱算什么？如果你没信心……”
她摊了摊手，意思不言而喻。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沈清棠。接受，就是割肉喂鹰，受制于人；不接受，就是前功尽弃，灰溜溜地滚出这个圈子。
顾南乔看着沈清棠苍白却倔强的脸，心里像是被无数根针在扎。她知道这些条件有多苛刻，她知道这对沈清棠来说有多难。
可是，只有把她绑在身边，她才能名正言顺地掌控她的动向，才能在裴森那个疯子面前，替她挡下那些看不见的明枪暗箭。
恨我吧，沈清棠。
只要你能活下去，只要你别落入裴森的陷阱，你怎么恨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