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岑朔醒时，天已大亮了。
他拿起手机，看见凌晨四点，那条安全提醒——未知设备，频繁访问**数据，建议修改登录密码。
他把提醒看一遍，犹豫一下，点击确认，然后打开设置修改密码。
操作过程不到两分钟。
随后打开阿声凌晨发的截图，跨海大桥以北快递分拣仓位置，放大了，看周围的街景：
厂房区，周围是空地和围墙，货运通道通向一条主路，没有商业设施，没有居民楼，附近有零散停放货车和集装箱。
他关掉图片，手机放桌上，去洗漱。
窗台上，糖豆和胖虎蹲在昨晚位置。
天亮之后，糖豆目光已经收回来。
不再盯着东南方向，但鼻尖偶尔朝那个方向转一下，像在确认气味是否因为时间推移而消失。
豆豆趴在茶几上，尾巴没垂下，收在身侧。
上午十点，岑朔出门。
他没开车，坐了跨海大桥方向的地铁，在终点站前一站下车，步行两条街，进入那片工业区。
分拣仓不难找，建筑顶上有个褪色快递品牌标志，门前场地上停着一排运输车，几扇卷帘门半开着，里面有工人在理货。
他沿仓库外围走了一圈，留意到侧面有扇小门，门框上装着个钥匙读卡器，和仓库其他手动卷帘门不一样，要刷卡才能进。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稳定的橙**，和槐荫街十七号三楼、横街七号二楼看到的光源是同一类。
他站在小门前，没刷卡，也没敲门。
他记住了这个位置，然后沿围墙退回到主路，坐地铁返回。
下午回到家时，糖豆不在窗台上。胖虎还在，但位置偏左一些，把右边空出一截。
岑朔没留意这个偏移，换了衣服，去厨房烧水。
糖豆在下午两点左右进入了，跨海大桥北边工业区。
他没走主路，沿着与铁皮屋顶方向平行的围墙内侧移动，在墙根底部，找到一处被雨水冲刷出来的缺口，侧身挤进去。
仓库后面地面上，散落着几片金属紧固件，和一段剥落的电线皮。他在电线皮旁停下，鼻尖碰了一下。
电路板焊锡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淡，但源头特征没变。
他循着气味往前走了几步，那扇小门缝边缘，嵌着一层极薄的黑灰色橡胶密封条。
密封条下方——压着一小块透明塑料膜残片，被门框夹住了。
和他之前在灰色轿车旁，纸板边缘，看到的是同一种材质。
他记住了这扇门位置，和密封条气味浓度——气味散发点在门缝内部，被门板挡住了，说明设备在房间里，没有转移。
傍晚，岑朔收到阿声消息。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像是整理过的信息：
我今天翻了下**登录记录，发现赵启明那条线断掉之后，7339账号没再登录过。
但一个新账号，在昨天凌晨出现了，编号段是73开头，成序列的——7341。
后面跟了一行：这个账号登录终端，和赵启明房间里，那台中继器出口IP？是同一个位置。
岑朔看着7341这个数字，在笔记本上原有7329和7339下面，加了第三行：7341。
编号排在一起，像一列没被填满表格。
他回阿声：“7341的操作记录，有内容吗？”
阿声隔了一刻钟回：只一条测试记录，改了仓库的默认地址，没有实际订单被影响到。像在测权限。
岑朔把“测权限”三个字，写在7341旁边，然后关掉手机。
夜里，糖豆和胖虎都没出门。糖豆蹲在窗台角落，前爪并拢，下颌压在爪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