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邓云州握着怀里的令牌，指尖微微发凉。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林月儿眼中的狐疑几乎要凝成实质，林婉儿眉头紧锁，林巡抚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说。”
邓云州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都死了，还替你们天机阁藏着掖着？既然他能在临死前说出令牌真假的事，就说明天机阁对林家的事，知道得远比我想象的多。”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令牌的真假，反而把矛头转向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林巡抚的敲击声骤然停下：“天机阁？”
“巡抚大人。”邓云州转过身，目光坦诚，“这护卫队长刚才交代幕后主使是林震岳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林家旁支，凭什么驱使禁军密探？后来他胸口那个标记一露，我就明白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三分：“他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天机阁。林震岳，不过是他们推到前台的替罪羊。”
林月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胡说！”她厉声道，“天机阁从不插手世俗事务，更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邓云州打断她，“不可能派人潜伏在林家二十年？还是不可能在封印上动手脚？”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林震岳一个旁支，凭什么能安然无恙地执掌林家外围势力这么多年？凭他区区一个七品修士？还是凭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背后没人撑腰，他早被你们林家嫡系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林月儿张开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
大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巡抚突然起身，走到护卫队长的**旁，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枚禁军密探的标记。他伸手在上面按了按，脸色骤变：“这不是普通的禁军烙印。”
邓云州心头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大人发现了什么？”
“这标记纹路带着灵气波动，普通的禁军密探烙印只由铁水烫成，不会有这种效果。”林巡抚站起身，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这是天机阁特制的‘封魂印’，只有他们培养的死士才会被刻上这种印记。”
林婉儿猛地看向邓云州，眼中满是复杂。
她没想到，这个被她视作废柴的家伙，竟然真的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所以，刚才护卫队长死前说的话……”林婉儿深吸一口气，“是故意挑拨？”
“他在搏命。”邓云州平静道，“身份暴露，必死无疑。临死前拖我下水，如果能让你们把注意力转移到令牌的真假上，天机阁就能争取到更多时间。”
他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林月儿牙齿咬得咯咯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巡抚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邓主事，你手上的令牌……”
“巡抚大人。”邓云州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枚令牌，托在掌心，“您觉得，天机阁知道这令牌在我手里吗？”
林巡抚一愣。
“他们派人刺杀林婉儿，暴露护卫队长，又在临死前揭穿令牌真假。”邓云州微微一笑，“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太巧了？就好像有人在背后编排好了一出戏，只等着我们往里钻。”
“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猜得不错，天机阁早就知道令牌在我手里。”邓云州缓缓道，“他们故意制造这一连串事件，就是要逼我在众人面前证明令牌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