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凌晨两点半，急诊走廊依旧亮着灯。
攻略系统案的后续交给管理局处理后，姜见微没有给陆沉舟任何拒绝余地，直接把他塞进车里，送到了最近的管理局合作医院。
检查结果不算严重。
腹部软组织挫伤，轻微肋间肌拉伤，左肩擦伤。
医生给他开药的时候，皱着眉问：
“怎么伤的？”
陆沉舟想了想。
“加班。”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班能加成这样？”
陆沉舟诚恳道：
“**。”
医生沉默了两秒，把病历往前一推。
“年轻人，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陆沉舟点头。
“您说得对。”
姜见微站在诊室门口，面无表情。
许澈在旁边憋笑憋得很痛苦。
等陆沉舟拿着药单出来，姜见微才问：
“还能走？”
陆沉舟按了按腹部。
“走没问题，就是笑的时候疼。”
姜见微道：“那少说废话。”
陆沉舟叹气。
“姜调查员，你这个治疗方案很有个人特色。”
姜见微没接话，只是把药接过去看了一眼。
“外伤药一天两次，止痛药饭后吃。最近不要剧烈运动。”
陆沉舟看着她。
“你还兼职医生？”
姜见微把药袋塞回他手里。
“怕你死在下个工单里。”
许澈小声道：
“姜队，你关心人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姜见微看向他。
许澈立刻闭嘴。
陆沉舟倒是笑了一下。
笑到一半，腹部一疼，又吸了口气。
姜见微皱眉。
“都说了少笑。”
陆沉舟摆摆手。
“没事。”
他转头看了一眼住院部方向。
夜里的住院部很安静。
只有护士站还亮着灯。
姜见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也在这家医院？”
“嗯。”
“要去看看？”
陆沉舟沉默了一下。
“这个点，她应该睡了。”
姜见微道：“那就看一眼，不吵醒她。”
陆沉舟原本想说不用。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想去看一眼。
从三十七中到系统管理局，从江海大学到旧礼堂，这一夜像被拉长了很多倍。
他封了两个系统，救下了陆星眠、许知夏和苏蔓，甚至升成了正式**。
可他最开始想做的事，其实很简单。
赚钱。
交住院费。
让母亲继续治疗。
住院部十二楼。
陆沉舟放轻脚步，走到病房门口。
病房里灯关着，只留了一盏床头小夜灯。
陆婉秋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比普通人苍白一些，呼吸很轻。
床边放着陆星眠白天送来的保温杯，杯身贴着一张便签。
哥，妈妈今天状态还可以。医生说别太担心。你也记得吃饭。
字迹很圆。
一看就是陆星眠写的。
陆沉舟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系统降临后，很多病都变得可以被系统缓解。
厨神系统做的菜能治病。
医疗系统能加速修复。
献祭系统甚至能用寿命换健康。
可普通人依旧要排队、缴费、等床位。
没有系统的人，连生病都显得不够高效。
姜见微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许澈也很识趣地停在走廊尽头。
陆沉舟忽然低声问：
“姜调查员，管理局有没有查过我**病？”
姜见微看向他。
“你怀疑和系统有关？”
“以前不怀疑。”
“现在呢？”
陆沉舟看着病床上的母亲。
“现在我觉得，这个时代里很多事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姜见微没有立刻回答。
她思索片刻，说：
“我可以帮你查医疗记录。”
陆沉舟转头看她。
“违规吗？”
“我有办案关联理由。”
“什么理由？”
姜见微平静道：
“陆衡失踪案相关家属。”
陆沉舟眼神微微一动。
父亲。
这个名字像一根埋在他生活深处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