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场，沈烬胜！”
执事迟了两息才报出结果。
满场无人喝彩。
刚才还说十招必败的人，正盯着护阵上的灰斑，谁也不肯先开口。
周岳没有立刻**。他捡起断剑，把剑柄当众拆开，里面果然还粘着几粒没能炸出的裂灵砂。
“这柄剑昨晚送去宗器堂养护，今早才送回来。”
他说话时看向负责**兵刃的执事，后者避开了他的目光。
周岳不傻，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他若赢了，沈烬会被栽成修炼邪法；他若被裂灵砂误伤，戒律堂便多了一个能指认沈烬的苦主。无论哪一种，他都只是别人手里一张用完就扔的符。
“今日之后，我会去宗器堂查领剑名册。”他沉声道。
韩鹤年终于开口：“**为重，兵刃之事稍后再查。莫要因为一点意外扰乱观礼。”
一点意外。
周岳握着断剑，嘴角动了动，到底没敢在长老面前争辩。
沈烬却记住了他的眼神。
韩鹤年想把裂灵砂压下去，反倒替他添了一个会主动追查宗器堂的人。证据不必全由他亲手找。有时候，只需让被利用的人看见自己值多少。
沈烬站在台上：“下一场。”
三个字落下，台下才像炸开了锅。
**位没有休息。第二名内门弟子很快登台，是个使双刀的壮硕青年，炼气五层，名叫陈魁。
他比周岳直接得多，上台便低声道：“有人出了三百灵石，买你两条腿。”
“少了。”
“什么？”
“我的腿，不止这个价。”
陈魁咧嘴，双刀一碰，火星溅开：“打断以后就值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到近前。
双刀走的全是狠路，一刀封胸，一刀斩膝。沈烬接连避过三次，始终没有还手。台下刚安静的人又渐渐活了过来。
“第一场是周岳的剑有问题。”
“我就说他只是运气好。”
“陈魁可不会给他捡漏。”
苏挽月站在高台侧后方，手指一点点攥紧。
前世的沈烬不擅长近身刀战。陈魁这套滚雷刀一旦贴住，炼气三层撑不过十五息。
可现在已经过去二十息。
沈烬还在退，脚下却没乱过一次。
陈魁连斩二十四刀，额角已经见汗。他心头发狠，忽然将双刀合到一处，灵力尽数压向沈烬膝骨。
就是现在。
沈烬迎着刀锋往前一步。
陈魁眼里刚露出喜色，右脚脚踝便被沈烬踢中。他前面二十四刀踩出的步点被这一脚彻底打乱，双刀重重相撞，刀背反砸在自己肩窝。
沈烬顺手一推。
陈魁跪了下去。
刀还握着，人已经被压在擂台石面上。
“谁出的灵石？”沈烬问。
陈魁咬着牙不答。
沈烬也不追问，松手退开：“回去告诉他，下次多带些。”
陈魁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最终收刀跳下擂台。
“第二场，沈烬胜！”
这一次，外门方向终于爆出一阵压不住的喝声。
许渊喊得最响，像是要把这些日子被内门压下去的气全吼出来。内门席却静得难看，几个先前出言讥讽的人干脆闭了嘴。
高台上，洛清寒没有看陈魁。
她只看沈烬的脚。
那不是她教过的身法，也不是前世沈烬在青玄宗会用的招式。每一步都短得近乎寒酸，却恰好踩在对手最难受的地方。
苏挽月脸色发白。
秦照夜的手则慢慢离开了剑柄。
他们都在同一刻明白，眼前的人已经换掉前世所有选择。
连强大的方式也变了。
陈魁走下擂台时，恰好与周岳擦肩。周岳低声问了句什么，陈魁脚步一顿，朝戒律堂弟子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