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阿木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进碗里。
“哥......那些人？”
“别慌。”刘川压低声音，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面馆老板正背对着他们颠勺，油锅滋滋作响。店里还有三桌客人，一个喝醉的中年男人趴在角落打鼾，一对情侣正在埋头吃面。
黑衣人领头已经走到门口。
隔着玻璃门，刘川能清楚看见他领口处那道银色纹路——某种组织徽记，在夕阳余晖下微微反光。
他的目光像是随意扫视，掠过每一张桌子。
刘川的心跳很平稳。
三米。
一米。
黑衣人推门而入，门铃叮当一响。
“老板，一碗牛肉面，带走。”
声音很平淡，带着某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他靠在柜台边，掏出手机翻看，目光却在镜面反射中扫视整个店铺。
刘川端着碗，慢悠悠地喝汤。
余光里，他能看见黑衣人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黑色戒指，做工精细，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不是普通的装饰品。
“好嘞，马上！”老板擦了把汗，“您稍等。”
黑衣人点点头，目光扫过刘川这一桌时，停留了零点几秒。
刘川的脊背微微绷紧。
但黑衣人没有更多反应，只是移开视线，看向墙上的电视机。
新闻还在继续，***人正在报道老城区改造的消息。
“据了解，邓氏工业已获得市**批准，将在城西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勘探施工......”
黑衣人嘴角微微一抽。
很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注意不到，但刘川捕捉到了。
这人在关注邓氏工业的新闻。
“您的面好了。”老板递出一个打包盒。
黑衣人接过，转身推门离开。
直到那道身影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人流中，阿木才长长松了口气，浑身瘫软下来。
“哥，他......他们找到咱们了吗？”
“不好说。”刘川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拍在桌上，“但这条街不能再待了。”
他看了眼窗外。
天色渐暗，街灯次第亮起。
“带路，去老纺织厂。”
阿木咬着嘴唇：“现在就去？天黑了，那里......”
“越早越好。”刘川打断他，“他们既然在找‘那个东西’，说明时间紧迫。如果被其他人抢先，一切就晚了。”
阿木点点头，撑起身子，一瘸一拐地跟着刘川走出面馆。
夜色中的老街别有韵味，青石板路在路灯下泛着光，树影婆娑。
刘川觉得自己像是在走一条通往过去的隧道。
十五分钟的路途中，他确认三件事：第一，那些黑衣人至少有三组在不同街区巡逻；第二，有人在茶馆附近翻找什么，手法专业；第三，通往老纺织厂的必经之路上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哥，前面就是。”
阿木指着不远处一堵斑驳的围墙。铁门锈迹斑斑，锁链已经被人切断，露出新鲜的断茬。
有人来过。
刘川压低身子，贴着墙根绕到侧门。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一片，只有几缕月光从天窗洒落。
“你在外面等。”
“我跟你进去，路上有危险我能提醒你。”阿木咬咬牙，“这一带我熟。”
刘川看他一眼，没有拒绝。
侧门推开时嘎吱作响，灰尘扑面而来。里面是废弃的生产车间，机器早已搬空，只剩下一些破烂的铁架和废料。
月光像薄纱一样洒进来，勉强能看清路。
刘川走在前面，脚步极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突然，他脚下一顿。
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而且鞋印很深，像是扛着重物。
“小心。”
他压低声音，掏出手机照明。
光柱扫过车间，照到墙角处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箱子。箱子已经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刘川眉头一皱。
“他们先一步拿走了？”
就在这时，他耳朵微动——厂房深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不是风声。
刘川一把拽住阿木，闪身躲到一根水泥柱后面。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
是那个黑衣人领头。
他手里提着那个打包盒，另一只手却握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片。
石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出来吧。”黑衣人突然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跟着？”
刘川没有动。
黑衣人冷笑一声：“能在巷子里放倒我三个手下，身手不错。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吃饭的时候跟踪我。”
他抬起那块石片：“你要找的是这个吧？”
刘川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那块石片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息，像是某种能量波动，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灵魂产生共振。
“这东西，叫‘记忆碎片’。”黑衣人道，“是邓氏工业在那个废墟里挖出来的。一共三块，这只是其中一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们这些从别的世界来的‘穿越者’，都喜欢找这种东西，对吧？”
刘川呼吸一滞。
这人也知道穿越者？
“可惜了，你拿不到了。”黑衣人举起石片，用力一捏——
咔嚓。
石片碎成粉末。
刘川瞳孔骤缩。
但下一瞬，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团黑色碎屑没有坠落，反而漂浮起来，在空中旋转，形成一个小型漩涡。
然后——
径直朝刘川飞过来！
黑衣人脸色骤变：“什么？！”
刘川来不及闪躲，那些碎屑已经没入他的胸膛。
一股冰冷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他的脑海像是被镜头快进，无数画面闪过——
一个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一道光柱，然后是......自己从高空坠落的感觉。
“记忆！”
黑衣人咬牙切齿：“你激活了它的记忆共鸣！”
他二话不说，从腰间拔出一把银白色的**，对准刘川：“那你就更得死了！”
砰！
枪声在厂房里回荡。
刘川侧身闪过，**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碎身后的水泥柱。
但他的动作明显变得迟钝——那些记忆碎片正在他体内翻涌，像是要剥离他的意识。
“阿木，跑！”
刘川低吼一声，手中的**已经甩了出去。
黑衣人偏头躲过，**擦着墙壁，叮当落地。
他抬枪，瞄准——
正准备扣动扳机时，刘川的右手突然亮起一道微光。
那是什么？
黑衣人一愣。
只见刘川手掌中，一块石片虚影缓缓浮现，上面刻着一行字：
编号：???
天赋：时停
状态：未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