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还是沈医生稳当,感冒了开点药回去吃就好了,从来不***。”
“我听说昨晚那个孩子来的时候都昏迷了,沈医生几针下去就醒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从门口透进来,沈秋月把锦旗叠好放进了药房的柜子里。
柜门关上的时候王磊从药房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抓药了。
连续三天,诊所门口从开门排队到关门。
沈秋月每天坐诊十个小时以上,中午只有二十分钟扒饭的工夫,水都顾不上喝。
阳阳被王婶帮忙照顾着,王婶每天来两趟,中午喂一顿晚上喂一顿。
好在阳阳安安静静地待在隔间里,也不吵。
王婶不忙时,就过来带他过去玩会儿。
对此沈秋月很感激,准备找机会好好感谢一下王婶。
**天早上沈秋月到诊所门口发现门没开。
陈伯平时来得比她早,七点半就到,今天快八点了中医堂的木门还没打开,便觉得有些蹊跷。
沈秋月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她去敲了陈伯住处的门,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沙哑的声音:“进来……”
沈秋月推门进去,陈伯躺在床上,脸色发红,额头上全是虚汗,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
她走过去用手背试了一下陈伯的额头,烫得不行。
“陈伯你发烧了,烧多久了?”
“昨晚就有点,”陈伯嗓子哑得不行,“想着今天能退的,没退。”
沈秋月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药箱在哪?我先给你量个体温看需不需要退烧。”
陈伯指了指床头柜下面,沈秋月找出药箱量了体温,三十八度六了。
“烧这么厉害。”
她给陈伯吃了退烧药,又煮了碗姜糖水放在床头:“您今天就别下床了,我中午再来看您。王磊在店里,我忙得过来。”
陈伯抬了一下手想说什么,沈秋月已经站起来走了。
等她回到中医堂的时候快九点了,她诊桌前等了七八个人。
沈秋月打开病历本让第一个人抱着娃上前,王磊在药房里配药,头也没抬的问道:“师傅怎么没来?”
“陈伯病了。”沈秋月穿上白大褂,“今天咱们两个人。”
“行,等会儿忙完了我去看看他。”
中午十一点多,王磊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了一下。
他挂了电话从药房出来,迟疑了两秒:“沈医生,我老家那边出了点事,我妈刚才打电话来说她要回去一趟,我也得跟着。”
沈秋月正在给一个孩子听肺,听了回头看他:“什么时候?”
“现在就走,下午一点的汽车。”
“行,你去吧。”
王磊站在药房门口没动:“那你下午一个人……”
“没事,我顶着。”沈秋月把听诊器摘下来,“快去吧,别误了车。”
王磊看了她一眼,不太放心但还是去后面拿了外套。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你一个人行不行?”
沈秋月低头在处方笺上写字,打趣道:“不行也得行。”
王磊见状,掀帘子走了。
下午一点开始,诊所里的人没断过。
有发烧的、咳嗽的、拉肚子的、长疹子的,还有早上量过血压的老**来问陈伯好了没有。
沈秋月坐在诊桌后面没站起来过,看完一个喊下一个,处方写到手发酸,嗓子说干了就喝一口水继续说。
隔间里的阳阳下午自己出来了两次。
第一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块拼图走到诊桌旁边举起来:“妈妈,拼好了。”
沈秋月忙得没时间分心看他,只说了一句“真棒,自己去玩吧”,阳阳自己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