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什么？”
马钰脸色一下变了，赶紧把其他弟子全叫过来。
一个一个问下去，尹志平干的事慢慢就浮出水面。
丘处机脸都白了，眼里全是不敢信：“这么说，全真教和古墓派这段时间的梁子，全是尹志平在背后搅出来的？”
他自己的徒弟，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他接受不了。
马钰深吸一口气，想把火烧起来的那股劲吐出去。
没用。
火还在烧，越烧越旺。
“所有人，全被他耍了？”
马钰说着，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全真七子，指玄境的高手，江湖上谁不敬着？结果被自己徒弟玩了，被一个先天境的小辈骗得团团转。
全真教的脸丢光了，王重阳的剑毁了，重阳宫也没了。
一想到这，马钰恨不得把尹志平剁成碎块，扔出去喂狗。
赵志敬站在旁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早就乐疯了。
他最大的绊脚石，就是尹志平。
现在好了，人死了，还死得这么难看。
全真教下一任掌门的位置，还能跑得掉？
赵志敬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低声问：“师伯，尹志平的尸首，怎么处置？”
马钰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扔下悬崖，喂野狗。”
丘处机还没等马钰拿出个章程，喉咙里就炸出一声咆哮。
“师……师伯？”
赵志敬让这动静吓得往后一缩。
可就算明知道这么干不合规矩，跟修道人的路子背道而驰，这会儿全真七子里也没谁站出来拦他。
不是不想拦。
是他们也憋着同样的念头。
只不过没人敢把那近乎发疯的想法说出口，偏偏丘处机吼出来了。
尹志平是丘处机的弟子，也是整件事的源头。
一场乱子从头到尾都是因他而起，丘处机心里比谁都疼。
郝大通已经躺在地上没气了，要说对这事最绝望的人，除了他再没第二个。
赵志敬瞅了眼全真七子，没人吭声，他也只能招呼人手按丘处机说的办。
几个人架起尹志平的尸身，从万丈高崖上直接扔了下去。
连个遮身的土坑都没给，就让它曝在荒野里，任鸟兽啃食。
——
全真教里一片残破。
死的死，伤的伤，连重阳宫这座祖庭都给毁了个干净。
从开山立派到现在，全真教从没像今天这么黑过。
可对一手造成这一切的小龙女来说，今天同样不好受。
孙婆婆没了。
先是师父林朝英走了，再是师姐李莫愁翻脸成仇，如今连孙婆婆都倒下了。
一件接一件的事压过来，压得小龙女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累。
“真想去楚河哥哥那儿看片子啊。”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的全是疲惫和苦涩。
收回心思，小龙女又探了探孙婆婆的气息。
好在她用灵力吊住了一条命，再靠着寒玉床，一两年内应该还能想办法救回来。
可要是这两年找不到法子，孙婆婆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小龙女鼻子一酸，眼眶里那点热意怎么都压不住。
说到底，两个月前她还是个连古墓都没出过的小姑娘，干净得像张白纸。
谁承想，短短两个月工夫，别人一辈子都可能碰不上的事，她全撞上了。
这么多事砸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实在太沉了，沉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孙婆婆，你再等等我。”
她俯下身子，认认真真地对躺在寒玉床上的老人开口。
“等我这边的事忙完，就去找楚河哥哥来救你。”